香港外佣:“是时候组织起来!”

2014年2月12日 下午 1:04Views: 581

“Erwiana事件撼动香港。”外佣权益运动人士Eman Villanueva表示。

Vincent Kolo(中国劳工论坛)

“在港的外籍家佣视Erwiana为他们的缩影。”外佣权益运动老将、在港菲佣工会的副主席Eman Villanueva表示:“她是长期暴力的受害者,但现在她表示自己会抗争,令她成为许多外佣的榜样。”

访问当日,传媒报导印尼政府官员公布一项计划,指将在未来数年向香港供应技术工人 - 包括供应驾驶员、建筑工人和护士 - 以填补劳动力的短缺(虽然更准确地说,是去满足香港雇主对更廉价劳动力的需求)。来自雅加达的一队队伍已经正式到达香港,来商讨涉及23岁的Erwiana Sulistyaningsih案件的影响。Erwiana经历数月被佣主有系统虐待和饥饿后,在一月离开香港。Eman表示,印尼政府和香港官员会面,表面上是表示对印佣的“关注”,但实际上是用这次机会谈生意,开拓新的劳动力市场。在这时机提出这项计划,是“厚颜无耻”。像菲宾律和印尼等的较贫穷国家,因为外佣会汇款给自己的家庭,政府主动地鼓励输出外劳,以促进国家支出的平衡。

在2014年的首几个星期,数千外佣女性已经走上街头,要求为Erwiana讨回公道,并将事件扩大为争取外佣权益的运动,而在笔者书写的同时,Erwiana仍因为可怕的创伤而留院。这些抗议,和社会上有关这些外佣被超额剥削的正在扩大的议论,代表香港一个重要的形势转变。

“这案件牵动了大量情绪。很多的外佣,甚至是那些无加入工会的外佣,也对抗议有回应。这代表形势已有利于组织外佣起来。”

组织与教育

“这是一个组织和教育外佣的好时机,包括教育外佣,为什么有被迫劳动存在。”Eman说;“这个案件带出奴役的问题。在我于香港22年的时间,我从未听过这样的事 - ‘现代奴役’这个字竟可用得如此尽致。我们一早就这样说过。但现在社会和传媒评论员已经意识到这问题。甚至梁振英也被迫就案件表达意见,说不能接受暴力。”

“我们知道Erwiana不是一个独立的个案 。只是去年,就有Kartika Puspitasari的案件(Kartika的前雇主因身体虐待她,而被判入狱数年)。这案件令港府十分尴尬,并破坏了其国际形象。”

目前,超过300,000在港外佣面对的问题是私人中介公司。中介公司强收大量费用,来换取签署工作合约。这些中介费鲸吞一个外佣的数月薪水,也因其他的过犯而被各方指责。在今日赚大钱的人口贩卖行业里,这些欠缺规管的公司是关键部分。

印尼政府和菲律宾政府也实行有助于中介公司的政策,并给中介公司以处理合约的方式,强力地控制外佣。

1月26日,4千名外佣游行。图片:Dan Gar

1月26日,4千名外佣游行。图片:Dan Gar

债务束缚

“如果一个外佣就其工作条件向中介公司投诉太多,中介公司就会拒绝帮助,那这个外佣就会被困在那里。”Eman表示。“法律只许中介公司收取外佣工作首月的薪水的10%作为费用,约港币401元,但实际上中介公司收取更高费用,最高可达港币25,000元。对外佣而言,这就代表无首六至七月几近无薪工作,类似受契约束缚而必须工作的劳工。”

这个强迫劳工制度曾被英法殖民地使用,是一类债务束缚。据此,穷人,有时是整个家庭也被缚于一个雇主(一般是一个庄园主)下无薪工作一定年期,来作为他们去殖民地的旅费。

“在2006年,菲律宾政府取消中介公司收取的旧的‘职业介绍费’,以‘强制训练费’代替,虽然这新例也是一样的,为中介公司带来数以亿计的收入。”

出外居住权

Erwiana事件带出另一个当红的问题,是外佣要求可以选择出外居住,来代替今日的强制外佣留宿雇工家中。Eman同意这点,香港政府坚持强制留宿的规定,是因为它是对外佣的社会控制,限制他们和社会互动,而不是主要是经济问题的考虑。

“我们想要灵活性。有些外佣选择和雇主同住,有些想出外居住。强制留宿也是对香港家庭的不公平规定,许多家庭住于非常小的套房。政府在2003年前采用一个较灵活的方法,容许出外居住,但现在收紧了控制。现在更严格执行这项规定,甚至进行突击检查!”

现在,外佣的抗议运动的三个主要诉求是,容许选择是否出外居住、废除两星期规定,以及严格规管中介公司,包括惩罚过度收费或触犯其他法规的中介公司。

Eman表示,现在教育是外佣组织活动的关键焦点。他相信在今年稍后,Erwiana回港出席其前雇主的审讯时,将是抗议运动的新高潮。

外佣作为香港劳动力的差不多10%,2014的大型抗议标志着抗争的新阶段。建立他们的组织,更重要是战斗工会,并与其他行业的工人阶级连系,这些需求是前所未有地清晰可见。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