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民主斗争面临重大考验

2014年9月10日 下午 6:24Views: 155

邓美晶(社会主义行动-CWI香港)解释只有全中国的群众运动才能推翻一党专政

中国劳工论坛访问邓美晶,了解最近北京否决香港自由普选的事件

8月31日,中国政府为香港未来的选举加设了非常严谨的规定。这对民主斗争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2017年一人一票的特首选举将会被独裁政府操控。他们强加了一个伊朗式的提名委员会,只有亲中共傀儡才可参选。我们一直在抗议,香港也有大型示威,要求『公民提名』,让人人都可参选,但北京誓死反对。」

「全国人大常委是一个由中共控制的伪民主国会,最近颁布了决定。现时香港特首由不民主的选举委员会选出,而人大决定意味着选委会会变成未来的提名委员会。提委会是1,200人的菁英机构,当中主要是亲中共的有钱权贵。这模式让中共100%全权控制。选民只能在烂苹果丶烂橙和烂蕉之间拣一个!」

Sally Tang Mei-ching campaigning in support of school strike.

邓美晶在街头宣传罢课

在香港的人有何反应?

「公众非常愤怒甚至震惊。学生准备罢课一星期,也有占领市中心的计划(占领中环)。群众都非常沮丧,因为为民主普选权利的斗争从英殖时代开始,已经持续了超过30年。」

「今日,情况实际上是倒退了。媒体愈来愈受控制,警察更强硬对付示威者,中共愈来愈加大对政制的控制。所以,整个大势是北京收回香港仅有的民主权利,这些权利过往是通过群众压力赢得的,北京的决定是当中的一部分。」

「从中也可见到民主派领袖在政策及战略上的重大弱点。香港有名为大规模抗议的城市,有些游行超过50万人参加。但这还是未能争取到民主选举。我们曾解释过,独裁者不会被『说服』或受压而允许民主,因为他们是独裁者,他们想全面控制。」

「当然,如果北京面对足够的群众压力,是可以作出一些让步。但任何让步都不可以过界,不可以削弱他们的权力和控制力。在2003年,政府撤回违反民意的廿三条国安法,成为了抗议运动中重要的胜利。但这与今天形势不同,当年他们可以忍受,因为他们的权力没有受威胁。但如果他们接受真正的一人一票选举,他们害怕任何不受其控制的人当选,而在群众压力下这点造成与北京的冲突。这可以造成在中国的连锁效应,令人民有胆公开挑战这个独裁制度。」

那麽这是否代表没有可能打倒中共?

「不是这个意思。所需要的是群众斗争去结束一党专政,在中共控制下并不会有民主选举,这是显然易见的事实,我们从一开始就这样说。香港的斗争可以是催化剂,但需要连系至中国大陆的群众。但这显然不是泛民领袖的战略和路线,他们寄望於与中共妥协。他们视香港的群众抗议为谈判的筹码。我们经常讲这是不足够的,对中共这一个政权来说是不足够。人大决定就证明了这一点。」

Over 500,000 marched against fake elections on July 1 – Socialist Action stall on right of picture.

超过五十万人参与今年七一游行,反对假普选。社会主义行动的街站在右边

你提出甚麽替代方案?

「我们支持所有群众抗争的建议,例如罢课。事实上,社会主义行动是香港第一个提出罢课的组织,我们在几年前已经提出,但其他组织认为这诉求太过『激进』,或者不明白罢课的潜在力,因而不愿意支持。我们支持占领,尽管我们强调占领只能作为运动的跳板,然後将行动升级。运动不仅限於在香港发生,也要争取中国内地群众的支持。香港泛民主派从来不会这样做,因为他们害怕这样会激怒中共而令一切的谈判破裂。」

「占领中环可能即将发生,问题是它会以甚麽形式进行。占中的领袖现在不断提出『一波又一波』的抗争和『长期』抗争的字眼。实际上,这三十年以来已经是『长期』抗争,占领之所以得到群众支持,是因为群众已经理解到『一波又一波』的游行集会已经不能改变现况。我们认为,占中领袖已经拖延太久,因此中共政府才摆出强硬姿态。

正如我们一早提出过,若果占中一早开始是可以真的动摇政府,可以成为运动升级至罢工罢课等群众抗争的跳板。现时我们可以做的是由下而上建立运动,例如在学校建立罢课委员会,并将罢委会蔓延至工作场所。这场运动需要民主,不只是几个自我钦点的领袖指挥群众。」

社会主义者在这场民主斗争的目标是什麽?

「我们支持任何民主改革,即使是局部的,这可以令工人阶级处於较大优势去在争取权利,例如集体谈判权丶全民退休保障丶标准工时40小时,结束外判制度等等。我们警告,香港及中国的资本主义制度并不会支持民主改革,而是反对民主权利,即使只是泛民领袖所提倡的『国际标准』。而我们则指出欧美的例子远远还不是民主制度。资本家支持中共独裁者,因为中共保卫他们的利润,而且一直与他们有良好的商业来往。中港的状况正好印证了托洛斯基是对的,他的不断革命论指出,在殖民地及前殖民地国家的资本家阶级是不能领导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香港资产阶级『反对派』软弱无能,且在政治上迎合中共独裁者,就正好显示了这一点。对社会主义者来说,改变社会的关键力量是香港及中国的工人阶级。我们为建立独立的工人阶级政党奋斗,这个党必须将革命的民主诉求连系至推翻资本主义的需要。这些诉求包括废除独裁者的不民主控制,立即实现全面民主,结束一党专政,以全面民主的真正人民议会取代香港现时的橡皮图章立法会。这议会有权接管大企业及银行,提升工人工资,包括目前非常低的最低工资水平,增加医疗及公共服务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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