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性别歧视丶暴力和资本主义是一场国际斗争

2018年1月1日 下午 7:02

全球妇女斗争和CWI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社会主义者》周报,社会主义党(CWI英格兰及威尔斯)

11月27日到12月2日,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社会主义行动是这个国际组织的成员)在比利时举行了国际执委会。在这一周的讨论中,一个重要的部分是关于世界各地的妇女斗争和CWI在这些斗争中扮演的角色。社会主义党就此访问了CWI在墨西哥丶比利时丶爱尔兰和巴西等四个国家的成员。

墨西哥,卡拉:「为了结束这些压迫,我们必须改变社会」

墨西哥的人权危机十分严重,而且经济危机令社会进一步倒退。危机的恶化加剧了性别歧视等所有社会问题,直接导致妇女和其他所有弱势群体受到更严重的压迫。

进入劳动力市场,让妇女获得了一定的独立地位,不再像过去那样被封闭在家庭之中。但同时,这也增加了妇女的负担,因为她们既要去工作,也要继续做所有家务。

很多女性受到伴侣的虐待。墨西哥平均每天有七名妇女被杀害,其中大多数是她们的丈夫所为。在一些非常恶劣的案例中,女性工人还会遭受性暴力。例如在女性被谋杀率极高的华雷斯城就发生过这样的事。

我们在墨西哥城也面临着相同的状况,那里腐败丶贩毒和人口贩卖泛滥成灾。墨西哥城是墨西哥女性被谋杀数量最多的州。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情况尤其糟糕。这种情况,再加上妇女就业率的上升和社会意识的增长,令妇女群众开始反抗。

这场反抗运动有许多不同的成分。有许多抗争活动较为激进,她们提出了反资本主义的诉求,而且明白她们需要同男性工人并肩战斗。也有一些人不认同这种立场。

我们必须清楚地看到,性别压迫来自社会制度,来自阶级社会和资本主义。为了结束这种压迫,我们必须为改造社会而斗争,为社会主义而斗争。但另一方面,我们也为改善妇女当下的处境而斗争,包括反对工人运动和组织中的性别歧视。

我们建立了一个叫做「自由与斗争」(Libres y Combativas)的女权主义组织。它已经取得了很多胜利,尤其是在学校里。许多年轻女性非常清楚现在的政治形势,她们想组织起来进行斗争。「自由与斗争」成立只有几个月,但已经取得了许多胜利。我们希望继续为妇女斗争做贡献。

比利时,埃米莉:「女性收入比男性少20-25%

如果你失业了而且和你的伴侣住在一起,那么你只能得到一半的失业救济金。而且女性平均收入比男性少20-25%。

大多数女性都是从事兼职工作的,一方面是因为很多女性从事的工作都没有全职,另一方面也因为没有足够的公共服务帮助她们照顾孩子丶病人和残疾亲属。

广告将女性身体当作吸引顾客的工具,令年轻女性面临另一个严重问题。因为在社会将女性身体商品化之后,穿着短裙会令她们更容易受到骚扰。

虽然比利时还没有大规模女权运动,但也发生过一些小型抗议。而且在中学丶大学丶工作场所和社交媒体上,一直有许多人谴责性别歧视和父权制度。今年的抗议活动规模比往年更大。我们在3月8日组织了一次抗议,有600名学生参加,这是多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一年一度支持堕胎权的抗议通常只有几百人参加,但今年有2-3千人。

另外,特朗普也已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之一。今年5月25日,布鲁塞尔有一万人抗议特朗普到访这座城市。这场抗议涉及到许多议题,包括种族主义和环境问题,但妇女问题可能是最突出的。我们反对特朗普以及同他是一丘之貉的比利时政客,也反对特朗普分裂工人阶级的政策。

我们在九个月前成立了ROSA(争取生育权丶反对压迫丶性别歧视和紧缩运动)的比利时支部。我们提出一个问题,性别歧视令谁获益?是男性,还是资本主义?

过去的妇女斗争赢得了一定程度的性解放。但性别压迫卷土重来,通过广告丶色情作品等媒介将女性身体商品化。

父权资本主义制度还利用性别上的刻板印像来协助政府的削支政策。资产阶级政客说:「女性很擅长做家务,她们应该多在家帮助照顾孩子,所以我们不需要提供托儿服务」。他们还说,女性拥有天生的「人际交往技能」,而你不必为天生的技能付钱。他们会用这种理由为医疗和教育行业的低工资辩护。

我们主要想告诉人们的,是妇女的经济状况。改变女性的经济状况是消除性别歧视的关键。

爱尔兰,劳拉:「打破从过去延续至今的压迫」

ROSA为爱尔兰女性的选择权而斗争。

爱尔兰女性正在反对禁止堕胎的宪法第八修正案。这是一场关键的斗争。爱尔兰立国至今,政权与天主教教会纠缠不清。这种政教合一的制度对妇女和儿童犯下严重罪行。工人阶级和穷人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例如教会运营的玛德莲洗衣店(the Magdalene Laundries)根本是在奴役贫穷妇女。

这场斗争是决定性的,一方面因为它是为了打破从过去延续至今的压迫,另一方面因为它将勾勒出青年丶妇女和工人阶级所追求的那种社会。

五年前,在爱尔兰生活和工作的印度女性萨维塔·哈拉帕那瓦(Savita Halappanavar)因第八修正案而丧命。她因为流产导致败血症而痛苦地死去。她曾多次请求医生为她堕胎,这本来可以挽救她的生命,但始终遭到拒绝。医生拒绝为她堕胎,是因为胎儿还有心跳(尽管当时已经确定胎儿不可能存活)。这一事件引爆了新一轮抗议运动。

今年发生了两件重大的事情。第一是,参加国际妇女节游行的年轻人大幅增加。都柏林市中心被封锁了好几个小时。 一万名年轻人情绪激昂地游行至议会。

政府随机挑选100人,就是否保留第八修正案举行公民大会。他们竭力操纵大会,以图令大会只提出非常有限的修订。但公民大会在听取了一系列事实之后,做出了一个支持堕胎合法化的建议。现在国会下议院的一个委员会正据此起草议案。社会主义党的国会议员露丝·科平杰(Ruth Coppinger)也是这个委员会的成员。

但不幸的是,堕胎权运动的其他许多发言人只是在呼吁废除第八修正案。单单废除修正案并不代表就堕胎权合法化进行立法,这样下去会错失良机。年轻人在高呼「我要身体自主,我要平等,我要世俗化的法律」。

不幸的是,有些人没有意识到事情已经发生了多么大的改变,因而缺乏信心。根据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超过60%的受访者都支持堕胎权。

无论如何,如果明年就废除第八修正案举行公投,我们将会看到极高的投票率和大规模的社会抗争。

五年前,我们建立了ROSA这样一个社会主义女权运动。这对年轻人有很大的吸引力,因为他们看到资本主义造成的全球环境危机丶难民危机以及爱尔兰和全世界工人阶级群众的生活水平所受的严重打击。他们希望自由不只局限于精英女性,而是遍及有色人种丶跨性别群体丶穷人和工人阶级的女性。他们希望看到每个人获得自由。

社会主义党为这场斗争做出了重要贡献。我们正在妇女和性小众运动中建设强大的反资本主义核心,而ROSA也已成为一个有着数百位年轻成员的社会主义和女权主义力量。

巴西珍:「每天有12名妇女被杀害」

巴西正在经历史上最严重的社会和经济危机,而女性所受的影响最为残酷。医疗和教育部门的削支,以及近年来暴力事件的增加,令女性(特别是黑人和工人阶级女性)受到摧残。巴西是女性被谋杀率最高的拉美国家之一,平均每天有12名女性遇害。而且每天有十名女性被轮奸。

巴西妇女正受到野蛮暴行的威胁,而国会竟禁止因奸成孕的妇女堕胎。群众立刻做出激烈回应。在国会的一个特别委员会通过了禁止堕胎的法案之后,我们举行了三天的大型抗议。所有州府都发生了抗议,特别是在圣保罗有一万名女性参加。这些抗议是由我们参与的女权运动组织「左翼女权主义阵线」(Left Feminist Front)发起的,然后其他人响应了我们的号召。

这项法案要想生效,还需得到国会参众两院三分之二的多数支持。由于到处都是强烈的反对声音,国会领导人被迫说他们不支持这项法案。抗争有可能挫败这项法案。工人国际委员会在各大城市有很大影响力。例如,我们是圣保罗抗议的主要组织者之一,而且我们是大型妇女抗争的中坚力量。

我们要求终止立法,并将堕胎合法化,同时我们也将此联系到其他议题和社会斗争,例如反对劳动法改革丶养老金改革和削支政策。我们明确地提出工人阶级的女权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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