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台湾520农运30周年

2018年5月27日 上午 10:51

反国民党一党独裁的民主运动下卷动起的农民抗争中最为人熟知的一役

矛盾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

1988年的520农运,并非台湾农民运动的昙花一现,仅是反国民党一党独裁的民主运动下卷动起的农民抗争中最为人熟知的一役。在1987年11月,第一个果农抗议开放美国水果进口的组织“山城农权会”成立之际,就已开始敲醒了1988年的农民群众抗争。

起因在美国里根政府为了缩减贸易逆差,透过贸易制裁要求台湾进一步开放外国农产品进口时,台湾农民生计更趋窘困。除了遭受到国内工商业资本与国民党独裁的剥削之外,来自于美国农业资本的竞争压力,使得在520前,农运中已响起反帝反美的政治口号。

其中一例是在1988年的3月16号,四千多名农民与大学生上街,其中“社运工作室”积极推动各地农权会与学运组织的串联合作,由山城农权会的指挥带领下抗议“中美农产品贸易咨商谈判”。行动中声明“台湾不是美国殖民地”,彰显了强烈的反帝国主义的政治面貌。现场也涌现着“反美帝,反倾销”的口号。而这样的反帝政治方向,社运工作室的陈秀贤扮演了重要的作用。

农运路线之争

早在520之前,山城农权会在1987年12月决议:与全台各地农民交流,团结筹组全面性丶长期性的农民组织“农民联盟”;发函请民进党各县市党部及各社运团体组织农权会,也因此,当时有数个县市的农权会皆由民进党内的地方派系或基层党工经营发展。

隔年,农民联盟筹备会便与社运工作室一同组织起上述3月16日的农民与学生游行,以及4月26日反美丶反买办及要求提高农民福利的示威活动,并延续着反对“中美农产品贸易咨商谈判”的诉求。其中,民学联(是为当时一支泛左翼的学生联合社团),也参与在各地的农权会中开始进行农村中的组织与说服教育工作,并突破了当时的老自耕农因着受惠于国民党土改政策分得土地而不敢反抗国民党政府的瓶颈,这是上述两场示威能够成功动员的重要因素。

解严之初威权阴影未去的情况之下,在示威游行中的组织方面,农盟和社运工作室谨慎地使上述二场示威活动有清楚的纪律,来让动员上街的农民能平安返家,以确保未来这些农民能够更有信心组织抗争。在4月26号的示威之后,参与其中的各路人马渐增信心,决定着手成立全国农民联盟。

此时,民进党内的新潮流系开始介入其中 - 带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政治主张:亲美,亲自由贸易,土地自由买卖这些主张,与过去两次的农民示威诉求形成鲜明对立。在这里,也暴露了民进党新潮流系实际是扮演了破坏农运的角色,新潮流系掩盖了美帝国主义对台贸易政策下自耕农所遭受的生存危机,并推动更不利于农民生计的土地商品化。在当时,新潮流系的主张也遭到农盟中的左翼份子批评为是向美帝国主义的农产倾销做出妥协,牺牲自耕农生计。

失败

透过云林县农权会的林国华,新潮流系的人马开始介入在农运之中。520农民示威抗议,便是由云林农权会和新潮流系发起,即便与新潮流系存有显着的政治分歧,其他地区的农权会因害怕遭指控为分裂农运,也被迫得动员基层农民一同上街示威。

在这次的示威中,原定的和平示威演变成激烈的街头搏斗暴力冲突的起因有诸多种说法,包括军警派遣奸细挑起事端;新潮流系蓄意挑起暴力冲突借此遏止农运继续向左翼发展丶破坏农运的群众基础;“冲组”(民进党的城市基层支持者,习于和镇暴警察肢体冲突对抗)挑起冲突后,农民连带遭到暴力镇压…该次示威所面临的暴力镇压对于当时的农民运动无疑是沉痛打击,导致许多农民不敢再上街抗争,及至是敌视农盟的地方干部。而当时参与在农盟当中的民进党基层党工也因此开始敌视新潮流系。农盟也在90年代消沉停摆。

在这样的历史教训中,可见民进党即使在80年代也害怕群众运动会发展成挑战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的方向,因而在必要时弱化运动的政治纲领甚至将之刹停。我们需要建设一个左翼工人群众政党,以工人阶级的纲领领导农民运动,才能消除资本主义对底层农民(以及所有底层群众)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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