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爆發!

2008年三月月18日 下午 12:00Views: 32

外國政府對北京政權的殘暴鎮壓作出沉默的反應

Vincent Kolo, 香港
(首次出版: 2008年3月18日)

近20年來再次爆發對中國人統治的抗議後,成千的准軍事警察和士兵部署在西藏首府拉薩,根據西藏流亡組織的說法,超過80人被殺害,數百人受傷。然而來自中國官方和西藏自治區(TAR)的信息,至今只有16人喪命,其中包括從屋頂跳下來而死亡的三個西藏青年。抗議發生在一周以前並最終發展為星期五3月14號西藏首府的嚴重的暴動,根據官方報道,在暴動中,有300間房屋和商店被焚燒。該周,星期天和星期六,抗議擴延至西藏地區鄰近地區的四川、青海和甘肅,甚至在中國首都北京的海澱區的一個公園裡出現了大約一百個藏族學生的靜坐活動。隨著奧運會還剩不到五個月,中國的獨裁者似乎選擇了大規模的迅速的粉碎西藏的抗議的做法,並指望那在經濟上已經越來越依賴中國的外國資本家勢力能保持沉默。可以預測的,美國、歐盟和其他的政府已經發出標準化的「憂慮」的表達,但是也清晰地表示西藏抗議繼起的鎮壓根本不會影響它們與北京的關係。在發生抗議的區域,印度政府和喜馬拉雅山鄰國的毛主義前游擊組織擁有四個部長職位的尼泊爾用強力打碎了與西藏抗議者團結呼應的遊行示威。在拉薩,最近的報道顯示在城市裡的西藏人居住區挨家挨戶地搜索所謂的「暴徒」,官方稱此為進行一場反分離主義勢力(即支持獨立)的「戰爭」。在拉薩和其他西藏人地區存在著未宣佈的戒嚴狀態,未經證實的報道說星期天有八名西藏抗議者在四川省阿貝地區被殺害。

與恢復穩定相反,新一輪的國家恐怖-或許是在奧運會八月進行之前有計劃地使西藏平靜-將使得爆發性的形勢更趨惡化。藏族青年中許多是來自生活著四分之三藏族人的農村地區,在拉薩和其他他們去找工作的城市裡,他們構成了越來越絕望的群體,他們遇到的只是歧視,殘暴警察的折磨和來自日益增加的漢族移民的殘酷的就業競爭。儘管大搞經濟建設,去年經濟增長為13.8%,西藏民族自治區在中國是最極端貧富懸殊的地區之一,藏族人處在最底層。在西藏農村的收入只是整個中國平均數的三分之一。而富裕的漢族人在象拉薩這樣的城市裡開著昂貴的外國進口車。許多藏族青年被迫轉向犯罪和賣淫。近些年來,漢族商人和小生意的湧入,這個趨勢隨著二年前新鐵路的開通而加速著,進一步地使得藏族窮人邊緣化。然而根據官方的數字,拉薩的人口中藏族人依然占78%,來自其他省份的移民工人和解放軍士兵考慮進去的話,西藏首府漢族人已佔60%。

由「達賴集團」領導

由於該政權的媒體和信息封鎖,現在正在發生什麼的詳細情況絕對是很難整理出來的。外國記者被從這個地區驅逐出去。香港和澳門的電視組也一概地被驅逐,他們的錄像膠片同時也被沒收。香港記者協會對中國權威部門對待他們的成員的這種做法表達了抗議,他們中許多人在被釋放前被扣留幾個小時。審查制度的鐵圈延伸到了互聯網。現在,在藏族人麻煩期間,不僅如YouYube的外國網站被封鎖,甚至連英國衛報和其他的新聞網站也不時地遭到和中國勞工論壇經常性地遭受到的相同的命運。在網絡世界,西藏已經停止存在。

北京政權捲入了一場宣傳戰以向中國公眾以及世界充分地兜售它自己的事件版本。但是很清楚,所有的獨立見證人被驅逐-甚至旅行者現在也被要求返回-表明該政權的事件版本是不可信的。國家媒體充斥著聳人聽聞的關於漢族平民遭受罪惡的襲擊的故事。國家媒體拚命地試圖造成西藏抗議者和其他的被壓迫者-與工廠關閉鬥爭的工人,反污染的抗議者和反抗霸佔土地的農民(他們的鬥爭也激起了來自國家的相似的激烈的反應)-的不和。但是假如官方的事件版本是真的,那麼權威人士就應該確保外國記者和目擊者在場以便確證之。很明顯,他們有著不可告人的東西。正如諺語所云:「戰爭的第一個受害者是事實」。

北京責備達賴喇嘛煽動了抗議,指向西藏的佛教精神領袖和他在印度的流亡政府。這也很明顯不是真相。達賴喇嘛對北京主張調和的方式並希望在中國內建立一個如香港那樣的高度自治形式的西藏而不是獨立。但是這個他稱為「中間路線」的策略越來越被藏族人口中更為激進的階層特別是青年拒絕。正如以色列在巴勒斯坦的佔領和鎮壓損害了更為「溫和」的即支持資產階級和親西方的如法塔赫的巴勒斯坦組織的領導能力一樣。目前藏族人怒火的爆發是達賴喇嘛和他的流亡政府的政治權威受到削弱的標誌。為了給北京政府施加壓力,這些流亡的「領導人」把他們的策略放在贏得外國政府、聯合國和其他的資產階級以及帝國主義代理的支持的基礎上。在一個各個政府和企業領導人越加相互競爭而為了得到經濟利益回報而向中國獨裁者叩頭的世界,這已經是一個徹底的失敗。

藏族運動中的分裂傾向現在已經公開地爆發。藏族青年大會的發言人說達賴喇嘛因為拒絕呼籲抵制奧運會和反對暴力而與藏族人的情緒不合拍。一個印度達蘭薩拉(流亡政府所在地)的藏族學校老師告訴法國新聞社,「藏族青年中的一些階層讚許地期待尼泊爾那樣的游擊鬥爭,然而實際上是2006年4月的大規模的都市抗議運動和總罷工而不是由尼泊爾毛主義者基於農村的武裝鬥爭結束了絕對君主制的統治。

這是最近抗議高潮的背景。這導源於在漢族統治下受到持續的日常的羞辱和一種被外部世界背叛的感覺和被流亡領導人捨棄的感受。藏族運動中更為激進的部分希望在奧運會之前得到全球關注而把他們的目光放在3月10日,該日是1959年反對中國統治「起義」失敗的紀念日。在印度北部的流亡藏族人組織了兩次帶有明確的越過邊界進入拉薩的目標的行進。這些遊行示威被印度安全部隊阻止。可是這在西藏的青年包括年輕的喇嘛(僧侶)中產生了共鳴,在人人都說是開始非暴力抗議行進中,他們走向街頭。

宣傳戰

隨著大規模暴亂、搶劫、焚燒商店和有報道說不加區別的針對進入危險地帶的漢族平民、消防隊員甚至藏族人的攻擊,星期五抗議失去了控制。 當然政府控制的媒體突出地報道了住醫院的攻擊的受害者的採訪。 在沒有組織或領導的運動中,失業流浪的藏族青年階層參與針對漢族平民的種族主義者的攻擊是完全可能的。 社會主義者和政治上清醒的工人絕不寬赦這樣的行為。 但是我們也會指出這是常識的問題,既國家武裝力量在示威中安插了內奸而且可能還使用雇來的惡棍製造混淆和混亂,給抗議運動抹黑從而給殘酷的鎮壓提供一個藉口。去年在緬甸確切地發生了這樣的事,其間,中國的軍事顧問傳授緬甸集團如何分裂和擊碎群眾運動。在中國的抗議運動中,由於憤怒沸溢並且沒有民主組織的鬥爭渠道以便組織更為有紀律的和高效的手段如總罷工那樣的抗議,出現警車和政府大廈被攻擊和有時被燒是通常特徵。

中國政權想要譴責示威中的暴力並把藏族人抗議描繪成反中國人種族主義大屠殺以煽動遍及全中國的民族主義的憤慨以及使人聽不到任何對其西藏鎮壓政策的批評,並且授予它進一步鎮壓的權力。政府控制的西藏日報的社論稱這是」生死攸關的鬥爭」以便使人腦海中浮現反分裂(即要求獨立)的軍事」戰爭」的聯想。 北京媒體的’狂轟爛炸’也是設計出來以中和國際社會的批評,西藏自治區政府主席向巴平措說」難道有任何一個民主法治國家可以容忍這種暴力?」

但是今天在西藏地區的安全部隊所用的殘酷的方式和用來對付為爭取他們的權益而鬥爭的漢族工人和農民的方式是完全相同的。基於這個原因,任何地方的工人和社會主義者應當呼籲停止在西藏的鎮壓,立即解除戒嚴令並撤回准軍事警察和軍事部隊。西藏悲慘的情況同中國的其他地方一樣是完全沒有獨立的工人階級的組織-工會和政黨-可以組織鄰居式的多民族的防衛團體以保護家園,房屋和生活,同時也能發動中國漢族的和藏族的工人和窮人聯合鬥爭以反對兩個社會都面臨的邪惡:螺旋式上升的食品價格,缺乏負擔得起的住房,年輕人缺少就業機會,公共服務的破壞。

今後的出路

在藏族青年中有一種緊迫感- 『某事必須完成』 -,即使他們不確切清楚應該做什麼。社會主義者支持藏族人民決定他們自己的未來的權利,直到包括帶有給予漢族少數族群的充分的民族權利和保證的獨立的權利。但是為了在西藏的運動能夠成功,特別是在全球化的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時代,必須不僅僅吸取他們自己的歷史教訓而且要吸取其他民族解放和反專制的鬥爭的經驗教訓。環顧這個地區,基於資本主義的民族獨立絕不能解決貧困群眾的問題。 以有名無實地橫跨邊界的「獨立』的不丹和尼泊爾為例,這些國家被外部力量控制,遭受貧窮不堪之苦,並且是由種族主義者的不民主的精英統治著。目前只要贊成中國的資本家專制統治,甚而此種『獨立』長遠來看也沒有被擺在西藏面前。甚至達賴喇嘛的有爭議的類似香港享有的更加真正的自治權的選擇也被中國的現有的國家權力排除。由於特殊的經濟和歷史的原因,北京政權確實容忍了香港的廣泛的自治權,但是它恐懼對西藏作出的相似的讓步將打開其他省要求自治權的潘多拉魔盒,從而威脅到中國的領土完整。為了他們自己的聲望和力量,北京的獨裁統治者不能讓西藏獨立的企圖得逞。

要去反對如此強大的國家,而且該國家對西藏的政策得到全球的資產階級支持,藏族群眾因此必須把他們的為基本的民主權力以及結束中國的軍事佔領的鬥爭和受到超級剝削的中國工人階級正展開的鬥爭聯繫起來。特別是藏族青年必須支持和建立與反對相同的壓迫並尋求根本上相同的自由-結束一黨專政和警察恐怖、集會的自由、言論的自由、宗教的自由、組織的權利以及通過使工業在工人民主控制和管理下的社會化而廢除階級剝削-的中國工人和青年的鬥爭的聯繫。真正的民主的社會主義與毛澤東和斯大林的官僚主義一黨獨裁毫無共同之處,更不要提今天統治中國和種族區域自治區的新自由主義」共產主義者「了。通過和喜馬拉雅山地區也包括印度的被壓迫群眾的聯合,藏族人民的鬥爭-作為社會主義性質的反帝國主義的鬥爭的一部分-能夠鼓舞為消滅腐敗墮落的資本主義制度以建立國際社會主義社會的全球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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