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民主鬥爭面臨重大考驗

2014年九月月10日 下午 6:04Views: 189

鄧美晶(社會主義行動-CWI香港)解釋只有全中國的群眾運動才能推翻一黨專政

中國勞工論壇訪問鄧美晶,了解最近北京否決香港自由普選的事件

8月31日,中國政府為香港未來的選舉加設了非常嚴謹的規定。這對民主鬥爭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2017年一人一票的特首選舉將會被獨裁政府操控。他們強加了一個伊朗式的提名委員會,只有親中共傀儡才可參選。我們一直在抗議,香港也有大型示威,要求『公民提名』,讓人人都可參選,但北京誓死反對。」

「全國人大常委是一個由中共控制的偽民主國會,最近頒佈了決定。現時香港特首由不民主的選舉委員會選出,而人大決定意味著選委會會變成未來的提名委員會。提委會是1,200人的菁英機構,當中主要是親中共的有錢權貴。這模式讓中共100%全權控制。選民只能在爛蘋果、爛橙和爛蕉之間揀一個!」

Sally Tang Mei-ching campaigning in support of school strike.

鄧美晶在街頭宣傳罷課

在香港的人有何反應?

「公眾非常憤怒甚至震驚。學生準備罷課一星期,也有佔領市中心的計劃(佔領中環)。群眾都非常沮喪,因為為民主普選權利的鬥爭從英殖時代開始,已經持續了超過30年。」

「今日,情況實際上是倒退了。媒體愈來愈受控制,警察更強硬對付示威者,中共愈來愈加大對政制的控制。所以,整個大勢是北京收回香港僅有的民主權利,這些權利過往是通過群眾壓力贏得的,北京的決定是當中的一部分。」

「從中也可見到民主派領袖在政策及戰略上的重大弱點。香港有名為大規模抗議的城市,有些遊行超過50萬人參加。但這還是未能爭取到民主選舉。我們曾解釋過,獨裁者不會被『說服』或受壓而允許民主,因為他們是獨裁者,他們想全面控制。」

「當然,如果北京面對足夠的群眾壓力,是可以作出一些讓步。但任何讓步都不可以過界,不可以削弱他們的權力和控制力。在2003年,政府撤回違反民意的廿三條國安法,成為了抗議運動中重要的勝利。但這與今天形勢不同,當年他們可以忍受,因為他們的權力沒有受威脅。但如果他們接受真正的一人一票選舉,他們害怕任何不受其控制的人當選,而在群眾壓力下這點造成與北京的衝突。這可以造成在中國的連鎖效應,令人民有膽公開挑戰這個獨裁制度。」

那麼這是否代表沒有可能打倒中共?

「不是這個意思。所需要的是群眾鬥爭去結束一黨專政,在中共控制下並不會有民主選舉,這是顯然易見的事實,我們從一開始就這樣說。香港的鬥爭可以是催化劑,但需要連繫至中國大陸的群眾。但這顯然不是泛民領袖的戰略和路線,他們寄望於與中共妥協。他們視香港的群眾抗議為談判的籌碼。我們經常講這是不足夠的,對中共這一個政權來說是不足夠。人大決定就証明了這一點。」

Over 500,000 marched against fake elections on July 1 – Socialist Action stall on right of picture.

超過五十萬人參與今年七一遊行,反對假普選。社會主義行動的街站在右邊

你提出甚麼替代方案?

「我們支持所有群眾抗爭的建議,例如罷課。事實上,社會主義行動是香港第一個提出罷課的組織,我們在幾年前已經提出,但其他組織認為這訴求太過『激進』,或者不明白罷課的潛在力,因而不願意支持。我們支持佔領,儘管我們強調佔領只能作為運動的跳板,然後將行動升級。運動不僅限於在香港發生,也要爭取中國內地群眾的支持。香港泛民主派從來不會這樣做,因為他們害怕這樣會激怒中共而令一切的談判破裂。」

「佔領中環可能即將發生,問題是它會以甚麼形式進行。佔中的領袖現在不斷提出『一波又一波』的抗爭和『長期』抗爭的字眼。實際上,這三十年以來已經是『長期』抗爭,佔領之所以得到群眾支持,是因為群眾已經理解到『一波又一波』的遊行集會已經不能改變現況。我們認為,佔中領袖已經拖延太久,因此中共政府才擺出強硬姿態。

正如我們一早提出過,若果佔中一早開始是可以真的動搖政府,可以成為運動升級至罷工罷課等群眾抗爭的跳板。現時我們可以做的是由下而上建立運動,例如在學校建立罷課委員會,並將罷委會蔓延至工作場所。這場運動需要民主,不只是幾個自我欽點的領袖指揮群眾。」

社會主義者在這場民主鬥爭的目標是什麼?

「我們支持任何民主改革,即使是局部的,這可以令工人階級處於較大優勢去在爭取權利,例如集體談判權、全民退休保障、標準工時40小時,結束外判制度等等。我們警告,香港及中國的資本主義制度並不會支持民主改革,而是反對民主權利,即使只是泛民領袖所提倡的『國際標準』。而我們則指出歐美的例子遠遠還不是民主制度。資本家支持中共獨裁者,因為中共保衛他們的利潤,而且一直與他們有良好的商業來往。中港的狀況正好印證了托洛斯基是對的,他的不斷革命論指出,在殖民地及前殖民地國家的資本家階級是不能領導資產階級的民主革命。香港資產階級『反對派』軟弱無能,且在政治上迎合中共獨裁者,就正好顯示了這一點。對社會主義者來說,改變社會的關鍵力量是香港及中國的工人階級。我們為建立獨立的工人階級政黨奮鬥,這個黨必須將革命的民主訴求連繫至推翻資本主義的需要。這些訴求包括廢除獨裁者的不民主控制,立即實現全面民主,結束一黨專政,以全面民主的真正人民議會取代香港現時的橡皮圖章立法會。這議會有權接管大企業及銀行,提升工人工資,包括目前非常低的最低工資水平,增加醫療及公共服務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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