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衝突──社會主義的分析

2016年七月月3日 下午 10:48Views: 752

中美爭奪亞洲霸權,領土爭端猶如「地緣政治棋盤」上的棋子

文森特‧科洛(Vincent Kolo),中國勞工論壇

經過過去一年的升溫,隨著海牙仲裁庭公佈裁決,中美在南海問題上的緊張關係會在未來幾週急劇激化。向常設仲裁法庭(PCA)提起仲裁的是菲律賓政府,屢次為爭奪島礁控制權而與中國爆發衝突的。中國當局則抵制這場自己毫無勝算的審理程序。

在朝鮮的核冒險政策及印巴關係持續緊張之外,南海衝突成了另一個重要的亞洲局勢爆炸點。全球兩大經濟和軍事力量在亞洲的碰撞是各區中最直接的。在這個意義上說,南海已經變成太平洋東西兩岸之間「新冷戰」的前線。

衝突起因於雙方為控制無人居住的「岩石堆」——它們面積太小,不能稱為島──及其周圍水域。中國當局宣稱對「九段線」以內的海域擁有主權。這條向馬來西亞方向延伸的U形界線圈入的水面超過南海的80%。這一領土主權與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文萊和台灣相衝突。

北京方面宣稱南海兩大群島——南沙群島和西沙群島——完全屬於自己。而越南則聲稱對整個西沙群島(越南稱Hoang Sa)擁有主權。同時有另外四個國家聲稱擁有南沙群島部分島嶼的主權。

爭奪目的部分是為了海床下豐富的石油和天然氣等自然資源。而且南海還擁有全球十分之一的漁業資源——來自中國、菲律賓、越南和其他沿岸國家的五百多萬漁民以此為生。糾紛國家之間屢屢發生捕魚船隊和海警的武裝衝突:印度尼西亞(與中國在納土納群島存在糾紛)和台灣逮捕過中國漁民,而越南漁民也曾被中國和菲律賓扣押。

中國九段線聲稱其主權覆蓋了南海八成

中國九段線聲稱其主權覆蓋了南海八成

中國的崛起

但更重要的是,南海衝突的核心在於南海的戰略位置。按美國地緣政治專家兼五角大樓前顧問羅伯特 D. 卡普蘭(Robert D. Kaplan)的話說,南海是「連結西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咽喉」。這是中美爭奪經濟、軍事和政治霸權的鬥爭,在它們身後各自跟著一群較小的地方勢力。作為全球資本主義的關鍵區域,東亞創造了超過全世界三分之一的GDP。中國在這裡取代了美國和日本,成為主要的經濟力量,但現在也面臨著大力的阻攔。

中國控制著整個區域的貿易。即便美國最親近的盟友,例如日本、澳大利亞、韓國以及最近的印度,也以中國為最大的貿易夥伴。2014年,中國與東盟(ASEAN)十國的雙邊貿易達到4,800億美元,超過了東盟與日本(2,291億美元)和美國(2,160億美元)的貿易總和。東盟成員包括文萊、柬埔寨、印度尼西亞、老撾、馬來西亞、緬甸、菲律賓、新加坡、泰國和越南——其中四個和中國在南海存在糾紛。

中國當局最近警告美國不要把南海變成「地緣政治棋盤」。這一個準確的詞語。但是北京方面的行動已經引起整個地區的緊張情緒,因而也從根本上為華盛頓在亞洲的地緣政治目的推波助瀾。

兩個陣營相互譴責對方將南海「軍事化」——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這場海上圈地戰爭的受害者是整個地區的群眾。隨著軍費開始的驟增、右翼民族主義的發展,人民不得不承受更大的負擔。

北京的戰略

美國的政策是遏制中國,並將較小的亞洲國家拉進親美國同盟。這得到了中國當局的錯誤策略的幫助——相比於其他大多數國家,中國的外交政策更多是為了應對國內形勢而制定的。隨著經濟放緩,中共越來越依賴民族主義宣傳,而為了應對黨內權鬥,習近平需要建立一個「強人」形象。其中一個重要方面就是對軍隊的清洗和改組。

習近平利用南海問題鞏固自己對軍隊的控制。同時他也在削減陸軍部隊,將大量資源轉移到海軍,此舉遭到了強烈反對。在國境之外,這些政策引發了恐慌,並為民族主義政客的反華表演提供了口實。隨著經濟問題惡化,中共政權內鬥越發尖銳,與國外帝國主義競敵的鬥爭也是如此。

除了推進海軍的發展,北京方面還在建設港口、飛機跑道和雷達站等軍用或半民用設施(所謂的島嶼建設),從而鞏固自己對南海關鍵位置的控制。美國軍方高層抨擊中國是在建造「萬里沙城」。

北京想要以此建立起戰略緩衝帶,用來在未來衝突爆發時——例如在對台灣問題上——抵擋美軍。軍事圈內廣泛討論著,一旦中國對台灣發起軍事行動,美國可能會領導對中國的貿易禁運,就像二戰前羅斯福當局對日本所做的那樣。

儘管中國的海軍力量已經在迅速擴張,但是美國仍然擁有壓倒性的海軍優勢。美國《外交事務》雜誌最近刊登的一篇文章總結道,就算中國——目前全球第二大海軍力量——有可能趕上美國的軍事水平,至少在未來數十年內不會實現。美國擁有10艘航空母艦,超過全球其他國家的總和(中國只有1艘)。儘管中國海軍在過去1個半世紀裡借助大規模投資有所發展,但美國仍然擁有巨大的科技優勢。

由於這種差距,北京為了在「後院」裡獲取勢力的平衡,正試圖利用在法律上對各方來說都很模糊的領土主權問題。它認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美國所承受的經濟和政治成本將使主動權轉向自己這邊。這就是為什麼美國發言人譴責中國在實施「切香腸」的戰略。

為了還擊,美國以所謂的「航行自由」為借口加強了在爭議水域的海軍行動。同時,它也鼓勵菲律賓和越南等「代理人」國家加強對中國的防禦。

美國不斷加強在南海的軍事部署,並通過宣傳攻勢將中國描繪為侵略者和「破壞秩序者」,指望這能迫使習近平當局做出退步。但雙方的問題都在於,任何讓步都會丟面子,並引起嚴重的政治後果。這些政治因素最終來說比爭奪海面下的經濟利益重要得多。

對於習近平來說,在中國的領土要求上做出任何退讓都會激化國內權力鬥爭,並削弱他的民族主義威信。而對美國來說,它作為亞太地區首要軍事力量的權威岌岌可危。我們這個時代的現實就是,經濟和政治因素不斷削弱著美國的力量,正如我們在敘利亞和烏克蘭的衝突中所見到的。因此在華盛頓當局看來,美國決不能在東亞示弱。

中國控制的南沙群島中的永興島上的飛機跑道

中國控制的南沙群島中永興島上的飛機跑道

帝國主義

一些敵對國過去也曾在南海出現過緊張關係,甚至發生小規模的軍事衝突,但今天的衝突具有不同的特徵——這是兩個超級大國的實力較量。毫不意外的是,隨著全球資本主義經濟從一場危機滑向另一場危機,加上民族主義與經濟保護主義抬頭,衝突尖銳起來並不是偶然的。中美關係越來越緊張,兩國在一系列貿易和經濟問題上發生摩擦。我們從美國總統大選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出這一點,其中最明顯的就是特朗普(Trump)對中國的攻擊。但是即便獲勝的是希拉里,美國也很可能會對中國採取強硬態度。

經濟鬥爭不可避免地會轉變為軍事競賽。正如美國作家托馬斯 L. 弗裡德曼(Thomas L. Friedman)解釋過的:「市場的看不見的手總是離不開看不見的拳頭。麥當勞的興盛離不開麥克唐納·道格拉斯公司——F-15戰機的設計者。那個維持世界安全讓硅谷科技得以繁榮的看不見的拳頭叫做美國陸軍、空軍、海軍及海軍陸戰隊。」

就像在其他部門所做的那樣,中國當局正在模仿老牌的帝國主義勢力。過去的中國作為一個弱得多的經濟體,側重於發展國內的工業基礎。那時中國政府儘管沒有放棄領土要求,但採取了更有耐心的非對抗性態度。鄧小平將此總結為「韜光養晦」。

帶有九段線的地圖最早是由蔣介石民族主義獨裁政權在1947年公布的,然後被在1949年取得政權的中國共產黨採用。中共建立的所謂「社會主義」政權事實上是官僚化的斯大林主義政權。它的立場很大程度上是民族主義的(保護統治階層的民族利益)而非國際主義的,儘管它有時也會對「國際革命」提供口頭支持。

在那時,大部分與中國發生領海糾紛的國家還在外國列強的佔領之下。隨著群眾運動發展並趕走外國帝國主義者,中共政府為了和這些運動與政府建立友好關係(不是每次都那麼成功),便在南海領土問題上採取了低調姿態。後來中國發生了資本主義復辟,並在本世紀上升為超級大國,而整個地區的資本主義體制與野心勃勃的資產階級政權也獲得強有力的發展。這些情況改變了各國之間的關係。

因此,中共立場強硬,更積極的宣示對九段線內海域主權,反映出中國轉變為一個世界列強,在資本主義全球市場和亞洲鄰國市場上佔有主要份量。這也解釋了中國的軍事建設和中國向境外部署的需要。自本世紀初以來,中國軍費增長了325%,超過其他任何一個主要國家(來源: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美國軍費同期增長了70%,但是它的起點高得多。

儘管中國正在軍事上追趕美國,並於2008年成為全球第二大軍事支出國,但它仍然落後於美國。後者每年的軍費支出幾乎是中國的三倍。據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估計,美軍軍費為5960億美元,中國軍費則為2150億美元。

美國「再平衡」

美國統治階級意識到自己在亞洲的影響力遭到削弱,在經濟方面進行了反擊,但主要還是在於軍事方面行動。它改變了自己在該地區的軍事角色,將自己表現為「穩定」的維護者,而中國則被描繪成「不穩定因素」。

2011年,奧巴馬當局公佈了自己的「再平衡」政策,宣稱將把美國大部分的軍事部署調配到亞太地區。與此配合的是極端新自由主義的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後者將12個簽署國置於美國的控制之下,在今年較早啟動。儘管官方否認,但它確實是專為排擠中國而設計的。

奧巴馬在《華盛頓郵報》(2016年5月2日)上總結了創立TPP的原因:「美國應該書寫規則。美國應該發號施令。其他國家應該遵守美國及其夥伴設定的規則,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美國在南海問題上的舉措儘管是用更外交化的語言表達出來的,但也表現出相同的「我們書寫規則」的傲慢態度。

美國的「再平衡」包括建立新的美軍基地、將軍事同盟升級和啟動軍事競賽(為美國軍工聯合體提供巨大的財政紅利)。所有這些都是為了遏制中國。

據簡氏防務(IHS Jane’s)估計,2020年前亞太地區國防支出將增加23%至每年5,330億美元,與北美並駕齊驅。對於一個未能滿足大量迫切需求的地區來說,這是對資源的極大浪費。

安倍右翼民族主義政府已經領導日本開始新一輪軍事化。這背離了半個世紀以來官方所遵循的「和平主義」。支持日本軍國主義(中日在東海存在領土爭議)是美國「再平衡」政策的重要一環。但是這樣做可能會打開潘多拉魔盒,釋放出美國無法控制的力量。

因此美國的政策可能會自制災難,就像過去15年裡中東發生的那樣——美國點燃了民族衝突,使這個地區陷入動盪。美帝國主義發動戰爭的能力受到國內反戰群眾和脆弱經濟的限制,因此美國政客極不願意派出地面部隊。因此,美國限制中國的策略著重於軍火銷售和對「代理」勢力——包括一些南海衝突國——的支持。

如許多評論人士所說,這代表著兩個超級大國之間「新冷戰」的開始,尤其是在亞太地區。但是它比美蘇冷戰更加複雜。今天的敵對陣營並不那麼穩定;聯盟關係頻頻變動,陣營內部分歧嚴重。以韓國為例,它是美國的盟友並駐有24,000人的美軍部隊,但奧巴馬當局鼓勵日本軍國主義復活,令日韓關係日漸緊張。

在另一方面,蔡英文當選總統後,台灣外交政策出現了疏中親美的重大轉變。民進黨政府希望加入美國領導的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從而降低對中國的經濟依賴,儘管中國會阻撓或拖延這一進程。美國正準備向台灣出售更多的軍事裝備,並推動台灣壯大軍事工業,進一步惹怒了中國。

華盛頓和北京都在積極地向亞洲內外尋求支持。這使那些較小的資本主義政權面臨一個「選擇」——靠哪邊站?大部分國家不想站隊。北京向面臨貪污指控的馬來西亞總理納吉布·拉扎克(Najib Razak)拋出一條救生索,為陷入醜聞的國有投資公司注入數億美元的資金。這一舉動被廣泛視為中國向美國的一個傳統盟友「購買」影響力。雙方都受各自的大國利益驅動,令該地區群眾的經濟和安全利益面臨越來越大的威脅。

中共喉舌《環球時報》發表的政見

中共喉舌《環球時報》發表的政見

奧巴馬在越南

當奧巴馬於5月份出訪越南時,衝突發生了新的轉折。此次訪問解除了美國對越南長達50年的軍事禁運,並為向河內出售巡邏船、反潛飛機以及可能更先進的武器(例如導彈和雷達)鋪平了道路。儘管奧巴馬表面否認,但如《時代》雜誌指出的,此舉「全是因為中國」。有人推測,美越可能很快會達成一項協議,允許美國軍艦使用金蘭灣(Cam Ranh Bay)——位於南海西部邊緣的戰略性軍港──越南戰爭時曾被用作美國海軍基地。

在美越協議之前,菲律賓最高法院於今年年初批准了與美國簽署的軍事協議,所謂的《增強防衛合作協議》。該協議允許美國這個前宗主國重新駐軍於於它在1990年代初迫在群眾壓力下被迫撤出的基地。

美菲軍事更緊密的紐帶引起了中國關注,因為美軍可能會得以進駐那些能夠監視爭端最激烈的南海海域的基地。自2011年以來,隨著南沙群島衝突激化,馬尼拉的政府機關開始使用「西菲律賓海」這個詞。美國正在增加對菲軍售,並加強兩國的聯合軍演,而且日本(另一個前佔領國)也是如此。今年日本簽署了一項向馬尼拉出售軍事裝備和科技的協議,日本實施新軍事政策後的第一筆此類交易。類似的交易遍及整個地區,涉及澳大利亞、馬來西亞、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亞。

《中國日報》英文版警告說,正在形成的美越同盟可能會點燃「地區炸藥桶」。但是中國外交部採取了相對比較緩和的態度。發言人華春瑩咬著牙歡迎解除美國武器禁運,她說這是「冷戰的產物,不應繼續存在下去」。

這個例子表明,儘管北京在民族主義媒體上虛張聲勢,但它迫於壓力要軟化自己的立場。一旦常設仲裁法庭宣佈仲裁結果,中共當局很可能會經受更大的壓力。而且儘管中共已經威脅要加快在有爭議海域的填海和建設工作,甚至威脅要在南海上空設置防控識別區,就像2013年的東海那樣,但是北京方面的外交行動更有可能試圖減輕較早前政策所造成的反作用。與此同時,這裡的部分讓步很可能會被別處施加的壓力抵消和掩蓋——毫不意外的是,就在常設仲裁法庭即將對南海爭端做出裁決時,中日關於東海島嶼的糾紛逐漸升溫。

至今為止,中國堅持國與國的外交,拒絕就爭議領土進行多國對話——例如通過東盟。這種安排毫無疑問是不公平的。前駐美大使楊潔篪坦白地說:「中國是大國,其他國家是小國,這是現實。」

有跡象表明,習近平當局預期到海牙裁決的結果,正在改變自己的立場,從而減輕其政治後果。杜特爾特(Duterte )——帶有專制傾向的非主流民粹主義者——當選菲律賓總統可能在美國領導的陣線上打開了一個缺口。菲律賓華人富翁以及從阿基諾(Aquino )政府的外向親美政策中獲益較少的那部分資產階級都與杜特爾特有著密切聯繫。這些人希望杜特爾特與中國建立更緊密的經濟紐帶,為他們提供營利的機會。

杜特爾特不贊成目前馬尼拉和華盛頓的立場。他說自己願意就海上糾紛同北京開展雙邊對話。但是反覆無常的杜特爾特不會輕易敲定任何清晰的政策。像該地區所有領導人一樣,他也在利用民族主義實現自己的目的。在選舉期間,他吹噓會開著摩托艇親自前往南沙群島,然後在那裡插上菲律賓國旗。

海牙法庭

常設仲裁法庭幾乎一定判中國敗訴。儘管法庭的裁決不具有約束性,而且北京也已經將審理過程斥為「非法」,但華盛頓及其盟友會將仲裁結果當作重大的輿論勝利。

北京將會加以利用國內民族主義情緒,反對西方干涉中國事務,企圖削弱中國(這說法也不是完全無理的)。美國及其盟友會用常設法庭的裁決來表明中國是一個不遵守「國際法」的流氓。該地區逐漸升溫的口水戰會向工人組織和左翼施加更大的壓力,使他們站出來反對民族主義和軍國主義浪潮。

「真相是戰爭的第一個受害者」,這句話也適用於華府與北京之間的口水戰。美國聲稱對各國的領土要求保持「中立」,並反對任何國家使用武力。但是這種「不使用武力」的立場從擁有有史以來最為龐大的戰爭機器的國家嘴裡說出來,完全是虛偽的。美國譴責中國的島嶼建設,但是所有聲索國都在進行類似的活動,只不過中國的建設規模更大一些。

海牙裁決的基礎是《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中國簽署了這項公約,但美國沒有。共和黨和一些民主黨右翼一直在參議院中加以阻撓,儘管在比爾‧克林頓(Bill Clinton)擔任總統期間,美國獲得了其他簽約國都不享有的特殊條款,可以有一票絕對否決權。

這當然符合美國政府和右翼政客的雙重標準。他們的原則是「照我說的做,別照我做的做」。因此華盛頓藐視許多國際條約,例如此前關於全球變暖的《京都議定書》和反對戰爭罪行的國際刑事法庭。

同樣地,美國聲稱自己是在捍衛「航行自由」也完全是偽善的。每年全球超過三分之一的船隻經南海通行,涉及到約5萬億美元的國際貿易。美國用這個數字為自己維護公海自由提供支持。但是這種說法是荒謬的,因為沒有哪個國家的領土主權本身會對通商航行造成威脅。而且這5萬億美元海上貿易中的大部分是往來中國的。中共當局犯過許多罪行,但是它不會想要擾亂自己的海上貿易路線。

美國航空母艦在南海演練

美國航空母艦在南海演練

「歷史權利」

北京拿出老地圖、舊文件以及——諷刺地——「西方國家」在二戰結束時就日本帝國主義殖民地簽署的條約,包括1943年《開羅宣言》和1945年《波茨坦公告》——儘管兩個文件都沒有提到南沙和西沙,聲稱自己的領土主權是建立在「歷史權利」之上的。

中共當局的「歷史性」要求沒有任何實質證據的支持。爭議島嶼是無人居住的,所以那裡幾乎沒有任何確鑿的歷史證據來支持任何國家的聲索。事實上,南海最初由馬來漁民、阿拉伯漁民和泰米爾漁民共同使用。後來在公元10世紀左右,中國船隻來到了這裡。因此這個地區的歷史代表著以合作共享的方式利用海洋資源,而不是為今天的領土瓜分提供支持。

這個地區的工人階級和所有真正的左翼力量必須站在獨立的立場,拒絕為任何糾紛國家充當打手或辯護士。社會主義者——真正的左翼——的立場以工人階級和窮人的利益為基礎。他們的利益是國際性的,而非局限在本民族之內的。

我們反對軍備競賽和軍事升級吞噬寶貴的公共資金。去年印度尼西亞的軍費支出增加了16%,菲律賓25%,越南7.6%。這些國家的絕大部分人民仍然十分貧窮。他們迫切需要住房、免費教育、醫療和迅速的環保行動。菲律賓有400萬名6-14歲兒童因為貧窮而沒有接受教育。在越南,超過四分之一的5歲以下兒童營養不良。潛艇對他們有什麼意義?

這是華盛頓和北京的帝國主義衝突,通過軍事和經濟壓力來保護他們各自在亞洲的利益。社會主義者反對美國「再平衡」,反對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等新自由主義的資產階級經濟集團。我們要求美軍撤出亞洲,同時我們也反對中國政府針對鄰國的軍事政策,這些對外政策與壓迫國內工人和窮人的強硬手段是如出一轍的。台灣是南海衝突中的關鍵因素,社會主義者支持台灣的民族自決權。中共針對台灣的帝國主義政策和美日的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中共警告說,一旦發生了威脅其利益的政治危機(例如宣佈獨立),中國會武力收復台灣。這也是為了威懾香港、西藏和其他反抗地區的群眾。

國際社會主義

我們迫切需要採取跨國聯合行動,保護脆弱的環境並扭轉漁業資源的災難性耗竭。根據今年4月23日《海峽時報》(Straits Times)的報道,1970年代菲律賓漁民平均每日捕獲量為20公斤,但是現在已經下降到4.76公斤。同樣地,我們也需要國際合作來遏制氣候變化災難,否則南海周邊人民將會遭到嚴重傷害,特別是在沿岸低窪地區。諷刺的是,全球變暖造成的海平面上升將淹沒南海所有爭議島礁。

在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的基礎上不會實現任何有意義的國際合作。相反,這個制度只會把我們引向民族衝突和戰爭。只有工人階級不分種族和民族地團結起來,並圍繞在社會主義理念周圍組織起來,我們才能避免災難的發生,找出替代方案。

針對該地區反工人階級政權的領土爭端,社會主義者的解決方案是共同所有權和該地區人民的民主控制和管理。這要求我們摧毀資本主義和軍國主義,代之以建立在國際團結之上的社會主義社會。我們支持在中國和東南亞人民的民主控制下,通過亞洲社會主義聯邦,對爭議海域進行有計劃的共同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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