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鄭月娥面對外憂內患

2018年十一月月19日 下午 11:55

林鄭月娥不希望香港民主議題會成美方用來實現其經濟目的的藉口,因此特別在外國記者協會邀請民族黨演講的事件上傾向保持低調。但很矛盾的是,林鄭也必須聽令於中共政治打壓的命令,也面對中共治港的強硬派的施壓。

林鄭政府的危機正在不斷加劇,一系列的大白象工程(包括高鐵、港珠澳大橋、港鐵沙中線等)揭示政府親資立場,而且中共及港府對香港的政治打壓並沒有停止。林鄭月娥在施政報告出提出萬億興建人工島的計劃,引起強烈的民意反彈,三天內引發了過萬人上街,給予政府響起警號。林鄭明顯以為過去大半年以來的所謂「土地辯論」已經成功製造輿論,因此走了過於自信的一步,結果惹來民意反彈。今年以來大規模的抗議活動雖然減少,但民怨只是潛藏在地下等待爆發。

此外,高鐵和港珠澳大橋通車以來不斷製造鬧劇,由於使用量遠低於政府預期,令民眾看穿其「大白象」的本質。而且諷刺的是,若從香港市區坐直通巴士經港珠澳大橋前往澳門或珠海,反而比其他交通方式更慢。兩項基建吸引大量旅客抵達東涌及西九龍,由於欠缺規劃而造成大混亂,居民基本生活大大受阻。而且香港貧富懸殊正在不斷加劇。

林鄭政府的民望極為低迷,淨值為負5分。自從發表施政報告、提出東大嶼人工島計劃後,林鄭的支持率淨值一直是負數。3名司長的支持率淨值都下跌,8名局長民望更破新低。

政治打壓並沒有停止下來。「大館」古蹟及藝術館一度拒絕向流亡作家馬建借出場地演講,後來在群眾壓力下才撤回禁令。馬建的諷刺小說《中國夢》影射習近平極權民族主義。此外,中國異見藝術家巴丟草的作品展,惟主辦者前一日表示因收到「中國當局有關巴丟草的威脅」,故因「安全考慮」取消展覽。林鄭月娥為免事件升溫,公開否認政府與今次事件有關。然而我們清楚知道正因為近年中共與港府打壓言論及出版自由,特別在前年銅鑼灣書店綁架事件之後,社會瀰漫白色恐怖,自我審查的程度越來越嚴厲。林鄭月娥似乎想集中打港獨,暫時緩和對整體反對陣營的攻擊,以免掀起更大規模的群眾反抗。本刊於第6頁的《劉小麗被二度DQ 11.24阻止建制派當選》文章再作詳細分析。

中美衝突蔓延香港

最近美國美中經濟與安全審議委員會建議美國商務部不將香港視為獨立關稅區,並收緊科技出口管制政策,意味著貿易戰會蔓延香港。中國和美國都是香港兩大的貿易伙伴,因此事件引起香港資本家及建制派政黨的恐慌,害怕會損害企業的利潤。

自中美衝突爆發以來,香港統治階級非常擔憂衝突會蔓延至香港。港府在中美貿易戰的論調上一直比較中立,強調要維護香港自由貿易和經濟穩定,沒有作為中國外交的打手,希望置身事外。在「一國兩制」的方針下中共至今也默許港府的做法,也希望更大利用香港緩衝貿易戰對中國經濟造成的傷害。香港向來奉行零關稅政策。現時香港作為中國的獨立關稅區,特朗普向中國施加的關稅和貿易限制本來並不適用於香港。

因此,林鄭月娥不希望香港民主議題會成美方用來實現其經濟目的的藉口,因此特別在外國記者協會邀請民族黨演講的事件上傾向保持低調。但很矛盾的是,林鄭也必須聽令於中共政治打壓的命令,也面對中共治港的強硬派的施壓。這批政客一來主張強硬的民族主義立場,要求港府緊隨黨中央路線;二來他們與港資沒有緊密的關係,主要靠攏來自中國的紅色資本。貿易戰升溫正符合他們的利益,因為中共正加強國家對私人企業的控制(即大陸正在發生的「國進民退」),有助紅色財團地位提升,正符合這一派政客的利益。這就是香港統治階級的內鬥原因,而這情況也反映在廿三條立法的問題上,在本刊第7頁的《林鄭受壓推廿三條 統治階級內鬥》會作用詳細分析。

工聯會指控事件是港獨勢力勾結美國破壞,企圖利用事件加強打港獨和推動廿三條立法。更為直接依重商界利益的自由黨,則要求政府到美國進行遊說。 香港眾志等自決派政黨以為在中美衝突的形勢下,寄望美國可以向中共施壓,以幫助香港爭取民主。這無疑是天真至極的幻想。美國只會利用這些民主人權議題向中共施壓,以換取貿易和經濟上有利的條件,但不會支持香港的基層民主運動。美國更不會想中共倒台。

委員會的報告指責港府在2013年拒絕移交斯諾登。斯諾登當時因為揭露美國中情局侵犯民眾私穩的惡行逃亡海外,途中曾秘密逗留在香港兩星期。當時幾名赤貧的難民收留他住在自己家裡。美國政府政治迫害斯諾登的做法本身就是徹底反民主的行為。

中美衝突不會為香港帶來民主,相反有可能讓習近平得到了進一步集權的機會,並動用更加鐵腕、更加民族主義的統治手段,香港自然也不能倖免。群眾運動需要一個正確的願景做好抵抗的準備。社會主義者在中美衝突中不會站在任何一方,因為這只是各國資產階級相互攻擊、謀取私利的衝突。所有這些政府都在削減工人權益、穩定工作和工資。我們主張獨立的群眾鬥爭反對中共獨裁和美帝國主義。事實上美國資本家通過將生產線轉移到中國來削弱本國工會,而且一直依賴中共獨裁政權鎮壓中國工人鬥爭,以確保他們在中國投資的利潤。

自雨傘革命結束之後,由於泛民領導人無沒任何反擊習近平威權鎮壓的策略,香港民主運動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泛民領導人從不相信群眾鬥爭,他們害怕「激進行動」,而且他們支持資本主義制度,沒有獨立於香港和國際資產階級富豪,所以他們無法真正領導群眾反抗威權統治。而工人階級則不同,工人階級的利益與資產階級是對立的。如果香港和中國的工人建立起強大的組織(例如民主工會),這些組織注定會為重建真正的民主運動發揮關鍵作用。

現在我們迫切需要將民主鬥爭聯繫到工人階級反剝削的鬥爭,反對瘋狂的大白象工程和新自由主義造成的無休止的苦難。這會讓群眾明白,我們需要以基層工人為基礎建立一個新的工人政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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