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經濟」反映中國經濟困境與中共內部權鬥

2020年6月17日 下午 9:58

「地攤經濟」明顯是絕望和嚴重的經濟衰退的標誌

周毅 中國勞工論壇

5月22日於全國人大會議,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報告中表明支持設立攤販,以增加就業機會。自此,擺地攤熱潮在中國各地掀起,「地攤經濟」一詞開始在中國走紅。各大媒體對此積極報導,而向來粗暴打擊地攤的城管也轉向支持攤主。但從6月6日起,風向突然又變了——新浪微博關於「地攤經濟」的內容已經無法搜尋,各大官媒也聲稱「地攤經濟」不能一哄而上、不適合一線城市,給剛熱起來的「地攤經濟」潑了一盆冷水。

「地攤經濟」似乎已經成為中共內部權力鬥爭新的焦點,集中在李克強和習近平兩人。 儘管我們無法準確分析中共內部事務,但已有一段時間——尤其是在今年疫情引發的嚴重危機中,人們已經明顯意識到,統治集團內的權力鬥爭正在加劇。習近平的立場越來越受到中共其他派系的壓制,因為他們不滿意他處理諸如中美衝突、台灣問題和變本加厲的國家鎮壓等關鍵問題的作法。而對「地攤經濟」的批評,以及移除李克強在中共官方網站上的部分言論,都表明習近平派系對李克強博得的關注感到惱火,並正在反擊。「地攤經濟」明顯是絕望和嚴重的經濟衰退的標誌,與習近平將中國建設成一個現代化的「小康社會」的期望不太吻合。

早在1980年代末、1990年代初,國企改制引發失業高峰時,「地攤經濟」就扮演過多次促進就業、緩解社會不穩定因素的重要角色。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令很多小商戶與工人收入銳減乃至失業;5月28日,李克強在記者會上更承認約有6億中國人(約佔中國人口43%)每人每月收入僅1000元人民幣。這些情況表明中共在2020年達成打贏「脫貧攻堅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目標的希望將要落空,但中共政權又不能簡單、輕巧地重複2008-2009年經濟危機時大興基建的做法,否則本已規模龐大的債務將再次暴漲。

此時,沒有房租、繳稅等問題的地攤為許多人青睞。6月1日,李克強在走訪山東時稱讚「地攤經濟」為「中國的生機」。隨後的新聞媒體報導不乏提及街頭小販月入過萬的情況,或舉例華為任正非和阿里巴巴馬雲早年擺攤的經歷,為擺攤叫好。有經濟學家估計,政府給商販和農民更多空間來銷售產品,可以創造約5000萬個就業機會。但是,「地攤經濟」與中共「中國製造2025」目標不符、背離「高質量發展」期望,因此最終還是被壓了下來。

「地攤經濟」也有自身的問題。如今地攤上賣的很多東西本質上也是從網上進貨,如果低價賣出賺不了錢,高價賣出則沒人願意買,因此在大部分領域,地攤相對電商並無優勢,吸引力不會持久。顯然,「地攤經濟」的局限性,加上政策的朝令夕改、政府機關內部各派系的衝突,使得擺地攤不會是中國勞苦大眾有長久的幫助。將大企業和大銀行收歸公有、實現工人與消費者民主控制的社會主義經濟,才是解決工人群眾經濟問題的根本之道。我們不能指望今天的中共政權任何一派主動做這些,而是依靠群眾的革命鬥爭實現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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