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个战斗性左翼替代方案,来对抗资本主义、极右势力和帝国主义战争机器
托洛茨基主义问与答,国际社会主义道路(ISA)台湾
近期在社群媒体上,“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的台湾右翼翻版势力掀起了一股妖魔化托洛茨基主义(或称革命社会主义)的狂潮。许多名不见经传的网红和所谓“名人”也纷纷加入,瞬间变成托洛茨基主义问题“专家”!这场抹黑运动的导火线是今年1月革命共产党(RCP,前称国际马克思主义趋势)的成立。目前,无论RCP,还是在我们地区(台湾和东亚)以托洛茨基主义者自居的所有团体——包括我们国际社会主义道路(ISA),规模都仍然很小。
但是,这场歇斯底里的右翼抹黑运动背后却潜藏着更大的问题。这表明,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台湾的政治建制派及其国家机器越来越害怕,在未来某个时期,社会主义思想与革命思想会在青年与基层工人中传播。这是因为面对日渐衰败、日益好战的资本主义制度,唯有社会主义才能提供答案——我们这里说的,并非与1949年后的中共独裁有牵扯、那种荒诞歪曲的“社会主义”,而是真正的、以工人组织起来争取政治权力为基础的社会主义。ISA制作了这份问与答,旨在帮助澄清当今流传的一些主要问题。
1. 什么是托洛茨基主义?
托洛茨基和列宁是1917年俄国革命最重要的两位领导者。这场革命建立了首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的工人阶级政府,推翻了欧亚大陆大部分地区的资本主义和地主所有制,并终结了一战的屠杀。国际工人阶级于1920-1930年代遭遇一连串失败后,俄国革命随后陷入孤立,导致寄生性的民族主义官僚菁英崛起,并在斯大林独裁统治下粉碎了工人民主控制。真正社会主义者和国际主义者为反对这个独裁政权而战,并致力于复甦1917年革命真正思想,因此斯大林独裁政权造出了“托洛茨基主义者(托派)”这个字眼,从而抹黑、逮捕、消灭他们。然而,这些反斯大林主义的国际主义革命者接受了“托洛茨基主义”这个标签、视之为荣誉的象征:托派勇敢地捍卫真正民主社会主义,反对一个篡夺、滥用“马克思主义”名义,来为其残酷统治辩护的可怖独裁制度。
2. 托派支持中国独裁政权吗?
当然不。中共在1949年最初是一个斯大林主义政权,如今则是一个资本主义独裁政权,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最富得漏油的政权。从习近平开始往下数,各级领导人都是亿万、百万富豪——甚至比特朗普的黑帮亿万富翁政府还要有钱得多。自1980年代以来,中共领导了一场残酷的资本主义反革命。中国经济迅速扩张,但这建立在对工人阶级的残酷剥削、以及缺乏基本权利及福利保障之上。右翼分子指控RCP与中共“有联系”,但这又是另一个谎言。ISA和RCP代表着不同的托洛茨基主义政治传统,我们之间存在着许多分歧,但在反对中共这一点上却是一致的。
如今,中共是一个反动的右翼、种族主义和反LGBTQ的独裁政权——没有任何一丝“左翼”或“社会主义”的成分。其运用法西斯主义的方式镇压工人阶级。ISA在中国的同志们,和其他为工人权利与言论自由而奋斗的人一样,遭受迫害和逮捕。在香港,ISA一直是群众民主斗争中的积极活跃力量。但与那些竭力限制与压抑抗议的泛民和本土派领导人不同——他们将斗争“限于香港”、并聚焦于与北京谈判,我们认为这场斗争必须蔓延到中国,否则就会失败。如果香港的斗争能够明确呼吁在中港边境两侧开展联合群众斗争,争取工人和青年组织起来、进行抗议和建设独立工会的权利,不仅争取民主权利与选举,更重要的是结束富豪大亨和资本家的金融独裁统治,那么历史或许会改写。
3. 为何托派不拥戴民族主义?
我们支持台湾人民的自决权;对从新疆到巴勒斯坦、再到格陵兰——所有受帝国主义统治和威胁的民族也是同样的立场,但我们不是民族主义者。托派是国际主义者,因为国际斗争是战胜资本家与帝国主义分子的唯一途径——无论是美帝还是中帝。他们的制度是全球性的。
特朗普时代见证了反动、种族主义的民族主义在世界各地爆炸式成长。这企图将现代资本主义的灾难,例如不平等、低薪、住房危机,归咎于移民、“觉醒主义(wokeism)”和左翼。其“解决方案”包括更多的威权统治、疯狂的军事开支、侵蚀女性的自由以及生育权,以为了“国家利益”而推动人口成长。
这些特朗普风格的右翼势力正将世界拖向反乌托邦的未来。群众斗争可以击败他们,但如果没有明确的工人阶级和反资本主义替代方案与之对抗,这些右翼就会壮大。社会主义者为重建工人运动而奋斗,使其成为一支具有国际视野的力量,反对种族主义,支持所有工人不分种族、国籍都团结起来进行斗争。我们认为,资本家应该为他们制度的危机买单。应该征收巨富们的财富。大企业与银行应该由工人阶级民主管理并进行规划。应强制政治人物领取普通工人水平的工资,并且不享有任何特权。
4. 为何托派相信革命?
从尼泊尔到伊朗,革命斗争正在世界各地不断涌现。这些斗争并非由社会主义者造成的。正是日益威权、腐败且令人们与环境都无法忍受的资本主义,引发了革命性的群众斗争。马克思主义与托洛茨基主义深入研究革命斗争的动态,旨在为这些斗争制定致胜的战略与纲领。
不幸的是,包括2019-2020年香港运动、台湾太阳花运动、2024年孟加拉国起义和2026年伊朗抗议在内的所有近期大型斗争,都存在着一个共同特征:要么其真正领导存在弱点,要么斗争根本不存在真正的领导。没有工人阶级的党,工会也并非核心力量,运动高度依赖社交媒体和“自发性”、而非有系统性的组织。在我们有成员的地区,ISA积极参与了其中一些斗争,并提出需要建立真正组织——而不仅仅是线上组织,工人阶级应发挥领导作用,不信任一切资本主义政党或派别。社会主义是工人阶级在拥有推翻资本主义的纲领的情况下,有意识斗争的结果。
5. 托派支持台湾独立吗?
没错。ISA主张建立一个独立的社会主义台湾,而这只有通过东亚地区反资反帝的国际工人阶级斗争才能实现。台湾工人阶级唯有建立自己的党,与资产阶级蓝绿白党派、及其恶毒的反工人阶级纲领作斗争,才能领导一场反对中美帝国主义的斗争,并走向成功,因为中、美两国都想把台湾变成自己的“附庸”。台湾资本主义各党只能成为这些帝国主义强权中其中一边的“小弟”。因此,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独立”只是一个空想,战争的威胁如同挥之不去的乌云。
一个由工人阶级领导、建立工人阶级自己的政府、拥有工人民主控制经济的独立社会主义台湾,将激励中美工人团结起来,共同反对独裁、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的霸凌。这将是一场联合斗争,争取全面与立即的民主权利、建设独立的战斗性工会、大幅提高养老金、改善医保、提供廉价公共住宅,并实现一个100%绿色计划经济。资本主义制度下,仅仅3000名亿万富豪便控制着全球经济与政府机构,而废除资本主义制度,将使前述的一切、乃至更多目标都能够成真。
6. 托洛茨基主义和毛主义之间有何区别?
毛泽东领导的中共是斯大林主义的中国翻版。1949年革命源于多个势力的瓦解:日本帝国主义的垮台,随后是腐朽的国民党独裁政权,以及当时美帝国主义的无力直接介入。在群众压力下,毛泽东的革命远远超出了他的计划;征收资本家的财产,无法止步于资本主义“新民主主义”的半路上。尽管这场革命带来了震撼世界的重大进步变革,但它却是一场扭曲的革命,最终走向了“一党专政”的斯大林主义独裁统治,并带来了官僚主义、而非社会主义的经济模式。
中共及其毛主义思想是民族主义、威权主义的,并非建立在有组织的工人阶级基础上。这与俄国革命截然不同——而我们为俄国革命当中的社会主义、国际主义传统与思想而奋斗。俄国革命建立在群众性民主工人阶级运动之上,由一个马克思主义的党领导。
在1980-1990年代,通过残酷的新自由主义反革命,中共复辟了资本主义。中共领导人成了亿万富翁,但他们偶尔还会口头上提及“毛主席”,这并非基于(实际根本不存在的)任何“左翼”残余,而是为了给日益加剧的国家镇压找开脱,以及利用毛泽东的中国民族主义来动员公众反对少数民族权利,并在资本主义敌对国家的冲突中力挺当局。
7. ISA和RCP区别为何?
ISA和RCP都起源于1970年代成立的同一个组织——工人国际委员会(CWI)。但差不多35年前,苏联与其他地方各个斯大林主义独裁政权陆续崩塌——对于这一地震般事态发展的政治认识,CWI内部出现分歧,因此双方分道扬镳。与之相关的一个问题是,全球大部分社民党、共产党和工党都向右倾亲资方向堕落。RCP的前身主张在英国工党等政党内开展工作,并在政治上专注于它们。而我们的同志则主张以公开的马克思主义党派之姿进行独立活动,因为工党、以及其他地方的类似党派已经流失了工人阶级成员基础,蜕变为又一个资本主义政党。尝试留在这些政党内,意味着承受更大的压力,被迫做出糟糕的妥协,并冲淡马克思主义的政治面貌。另一个关键区别在于,我们曾多次介入、并在许多时候也组织重要的工人与青年群众斗争。
我们可以、也应当对于这些政治分歧进行辩论与研究。这与如今社媒上盛行的煽动性攻击截然不同。尽管我们在许多问题上与RCP存在分歧,但我们毫无保留地捍卫他们组党的民主权利。我们强烈抗议国家机器或右翼资本主义建制以“国安”为幌子,企图禁止或限制左翼组织权的任何行径。
8. 如何成为ISA一员?
这篇简短的问与答恐怕无法涵盖托洛茨基主义各方各面,包括其历史、教训,以及工人阶级需要什么样的党和组织形式才能改变社会。这些都是关键问题,关乎改变一个正走向灾难的世界。我们恳请您阅读我们的小册子《托洛茨基主义是什么》,并联系国际社会主义道路(台湾),与我们讨论,加入我们的活动,帮助我们建设一个马克思主义的替代方案,一个未来群众性工人阶级政党的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