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國主義與父權暴力:如影隨形的孿生惡魔

Alex V 社會主義替代 (ISA 德國支部)

本文發布於202635日。

資本主義依靠國家鎮壓與暴力來維持,而且也依靠民族主義和父權規範。它透過媒體、教育、政治修辭及文化論述,把「勞動階級能從捍衛自身民族中受益」變成一種常態思想,諸如「服從」與「犧牲」本是父權體制由上而下強加的意識觀念,卻被美化為保護社會免於「內外威脅」的共同價值觀。

在當前帝國主義衝突與戰爭的時代,這些思想已經變成全球統治階級工具箱中日益被器重的寶物,他們設法讓人民接受、或至少容忍崛起中的軍國主義。這也意味著,在他們所主宰的制度大廈中,增加了更多反動意識形態的支柱。

針對女性、酷兒及跨性別者的「文化戰爭」,不只是單純的分化伎倆,它也是國家用於保住戰爭所需的勞動力、確保意識型態上的認同,以符合軍事化社會發展需要。在極右翼掌權的地區傳統性別角色在官方宣傳和國家暴力下被強化,如美國總統川普將身為跨性別這件事等同於「極端主義」,並宣稱跨性別者為國家的敵人。

家庭暴力與女性謀殺

危機與軍事化沆瀣並進,並伴隨著日益頻傳的家暴與女性遭謀殺事件。這是帝國主義追求父權秩序、社會控制、高壓支配的必然結果。

在德國,2024 年有超過 126 名女性遭現任或前任伴侶殺害;根據德國聯邦刑事警察局(BKA)統計,2023 年針對女性與女童的家暴案件超過 18 萬件,但許多受害者無法尋求協助或報案,實際數字恐怕遠高於此。

當德國政府將數十億歐元公帑大量投入到德國軍隊、並讓萊茵金屬(Rheinmetall)等軍工巨頭坐擁歷史性的利潤之際,女性庇護所的預算卻持續缺乏,社會住宅建設規模不斷萎縮,以女性為核心的護理人員群體,更在日益惡劣的勞動條件下消磨殆盡。

「柏林反暴力受害女性倡議」(BIG e.V.)每月被迫回絕400名求助者——這種困境不僅發生在柏林,更蔓延至全德國。政府在軍費的開支總能豪擲千金,卻對社會保護網錙銖必較。

政壇與媒體日益讚揚軍事化——號召「保衛國家」、將軍人塑造成英   歌頌「紀律」與「犧牲」。這套意識形態正滲透進日常生活中,強化傳統性別角色。國家在常態化軍力與備戰的過程中,也在增加家戶中父權暴力的威脅。

極右翼德國另類選擇黨(AfD)及反動勢力的崛起,正加速這股趨勢。他們利用對社會衰退和人口結構變化的恐懼,將之作為利器,以宣揚傳統家庭意識形態,將女性壓抑為母職和照顧者,並將女性主義斥為國家的威脅。在這種仇恨氣氛的浸染下,針對女性祭出「嚴厲手段」已然成為常態。

父權暴力是資本主義進入危機時的意識形態武器:它一方面強加傳統的性別分工,另一方面則挑動社會的恐懼與憤怒,將這些恐懼與憤怒從統治階級轉移至女性、移民及酷兒群體身上。

全球軍事化就是全球父權化

過去三年,不只全球軍費開支創下歷史新高,威權主義也持續擴張,女性與酷兒群體的權利日益倒退。

在過去兩年針對巴勒斯坦人民的種族滅絕中,戰爭與父權暴力之間的關聯從未如此清晰。在加薩地區,婦女正承受著災難性的流離失所,並遭受針對女性的暴力(包括性暴力);與此同時,以色列無視停火協議,持續發動軍事打擊。聯合國婦女署的數據顯示,加薩流離失所者中有逾 70% 為婦女與兒童,而隨著醫療基礎設施的崩潰,孕產婦死亡率更是急遽攀升。

烏克蘭的情況同樣嚴峻。聯合國人口基金(UNFPA)指出,自 2022 年以來家暴案件激增。飽受創傷與心理問題折磨的歸國士兵、被宵禁與空襲禁錮在那些充斥暴力風險的家戶中的婦女,再加上失業與經濟動盪,正在加劇父權暴力。流離失所的女性被迫處在擁擠且缺乏隱私的避難所,而停電以及能源設施遭襲更將公共場所與交通運輸變成危險空間。

俄羅斯與中國政權積極推廣「傳統家庭價值觀」,將其納入意識形態的戰備部署,並將女性主義及LGBTQ+運動視為「西方病態」加以打壓。

在剛果民主共和國,聯合國報告揭露了廣泛存在的性暴力;在蘇丹,婦女正深陷大規模綁架與性奴役的煉獄;而在阿富汗,塔利班的神權獨裁則採取暴力手段,將女性隔絕於教育、工作及所有公共領域之外。

「男性圈」與軍人精神

父權暴力的最新戰場是數位領域。在 YouTubeTikTo X 平台上,由厭女網紅及右翼極端分子構成的「男性圈」Manosphere),正向數百萬青年灌輸仇恨意識形態。安德魯·泰特(Andrew Tate)與邁倫·蓋恩斯(Myron Gaines)等指標性人物,宣揚男性主導地位、特權及對女性的貶低——這些思想與統治階級的軍事化藍圖不謀而合。科技億萬富豪們放任這些厭女者持續活動。

男性圈內容累積數十億次觀看,成為極右翼運動的宣傳平台。他們將厭女思想與軍事化民族主義掛鉤,向大眾傳遞:「真男人」使用暴力來管住女人和保衛國家。

男性圈不只是空談,他們是父權資本主義的文化武器。它從憤怒與挫折中牟利,將有毒陽剛氣質包裝成身分認同加以兜售,並為威權政治背書。這催生出一個在性別暴力與軍國主義方面都極端化的世代——亦即威權體制眼中最「完美」的士兵。

社會主義女性主義者反對戰爭

當統治階級全面備戰時,我們必須以國際性的階級鬥爭予以回擊。

反對父權暴力的鬥爭與反對軍國主義的鬥爭密不可分,兩者皆服務於同一套建立在剝削、等級制度與恐懼之上的體制。社會主義女性主義者要求終結帝國主義、威權主義與經濟壓迫,同時為女性與LGBTQ+群體的解放、勞工權益、住房保障及公共服務而奮鬥。

歷史向我們展示了集體鬥爭的力量:1917年俄國革命初期,婦女贏得投票權、墮胎權、托育保障與同工同酬。從加薩到柏林,從德黑蘭到基輔,女性正反抗軍國主義與父權控制。社會主義女性主義意味著,與所有拒絕成為砲灰或承受剝削重擔的人們共同站在一起——爭取一個集體所有且民主計畫、並終結帝國主義與父權暴力的社會。唯有透過工人階級的團結鬥爭,才能為世界的自由解放奠定物質與社會基礎

組織起來,共同行動,為社會主義而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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