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é Ferrari(ISA國際政治委員會)
本文發布於2026年3月3日。
- 帝國主義滾出整個拉丁美洲!
- 反對古巴島內一切親資本主義政策,不論它們來自何方!
- 建立群眾鬥爭,高舉國際社會主義與工人民主的旗幟!
在美國對委內瑞拉進行軍事干預之後,古巴已成為美國帝國主義新的攻擊目標。特朗普企圖讓拉丁美洲各國人民遭受歷史性的失敗,並全面控制他所稱的「後園」。捍衛古巴人民如今是一項迫切而緊急的任務。只有依靠古巴工人階級的獨立團結鬥爭,並與整個拉丁美洲、美國以及全世界的工人階級共同奮鬥,才能真正實現這一目標。如果不能在古巴建立真正的工人民主,並推進國際社會主義的前景,就不可能從根本上擺脫當前古巴所面臨的危機與威脅。
美國對委內瑞拉的進攻為新的帝國主義威脅與侵略打開了道路。我們可以從特朗普與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對伊朗發動的戰爭中清楚地看到這一點。在拉丁美洲,特朗普不僅恐嚇並壓制該地區各國政府,鼓勵極右勢力崛起,更把主要矛頭指向古巴。他對古巴發動了全面的經濟戰,加強封鎖,並對任何向古巴供應石油的國家施加關稅與其他報復措施。
特朗普切斷對古巴的石油供應
特朗普通過實際上掌控委內瑞拉的石油資源,並迫使代總統德爾西·羅德里格斯政府屈從於他的意志,從而切斷了古巴最主要的能源來源之一。在特朗普的威脅之下,墨西哥也停止向古巴運送石油。
包括拉丁美洲那些所謂的「進步派」的政府,以及古巴理論上的盟友莫斯科與北京在內,沒有任何政府敢於在實際行動上挑戰美國的霸權。例如巴西總統盧拉,在捍衛古巴人民方面甚至沒有採取任何實際行動。
對於高度依賴外部石油供應的古巴而言,其結果是經濟與社會幾乎陷入半崩潰狀態。過去一個月裡,停電變得更加頻繁且持續時間更長,公共交通更加匱乏,垃圾收集服務也幾乎停止,街道上垃圾堆積如山。
作為曾經的革命成就的重要象徵,教育與醫療等公共服務如今正受到嚴重衝擊。物價持續上漲,人民生活條件急劇惡化。而由於親市場經濟改革帶來的社會不平等加劇,以及部分國家官僚階層所享有的特權,情況變得更加惡化。
在對古巴實施了一個多月幾乎完全的能源封鎖之後,特朗普稍微鬆開了對石油供應的「止血帶」,允許美國公司向古巴的私營企業供應燃料。這些私營企業的存在與運作,主要是源於古巴政權推行的親市場改革。
通過這種方式,特朗普企圖進一步加深古巴對美國燃料的依賴,從而增強對古巴進行政治勒索的能力。同時,藉由推動古巴經濟中的私營部門發展,他也試圖加速、並在性質上深化古巴已經開始的資本主義復辟進程。
經濟戰與政治壓力
帝國主義的策略是將極端的侵略行動——包括公開威脅進行軍事干預以及對古巴發動全面經濟戰——與對古巴政權施加政治壓力結合起來,迫使其在政治與經濟上朝著資本主義方向轉變,並最終屈服於美國帝國主義。在這一戰略思路下,特朗普甚至提出了在古巴進行「友好接管」的可能性。按照他的說法,這意味著試圖在古巴複製美國在委內瑞拉所採用的那套策略。
在委內瑞拉,在軍事干預以及馬杜羅被綁架之後,政權由代理總統德爾西.羅德里格斯繼續維持。該政府向美國的要求低頭,並推行有利於大資本利益的反動改革政策。到目前為止,最嚴重的一個例子是對《碳氫化合物法》的修改。這一改動代表著歷史性的倒退,為國際私人資本更大規模開採委內瑞拉石油打開了大門。
今天反對特朗普干涉委內瑞拉的鬥爭,同時也是反對德爾西·羅德里格斯政策的鬥爭。她在美國帝國主義的監督與操控之下行事,並沒有組織真正的抵抗。在這樣的做法中,她延續了馬杜羅的政策:一方面通過向帝國主義作出讓步來試圖避免美國直接干預,另一方面卻又害怕工人與被壓迫群眾從下而上展開真正有效、具有革命前景的群眾動員。
馬杜羅的讓步並沒有拯救自己
馬杜羅無法阻止自己被推翻、綁架並遭到監禁。即便美國在一定程度上維持了委內瑞拉政權的延續,以避免更大的政治動盪,特朗普仍然需要「馬杜羅戴著手銬」的畫面來展示力量,並藉此警告其他國家。
儘管口頭上談論國家主權,並呼籲釋放馬杜羅與其妻子西莉亞·弗洛雷斯,羅德里格斯政府仍然寄希望於與特朗普合作。
目前,他們試圖通過犧牲委內瑞拉人民的權利,並逼退玻利瓦爾革命時期群眾鬥爭所取得的成果,來維持局面。但這樣的局面又能維持多久呢?遲早,美國會尋找一個更可靠的政治代理人。人民對帝國主義操控政府的不滿也遲早會爆發出來。
如果這樣的局面在委內瑞拉的中長期來看顯然難以持續,那麼在古巴就更加不可行。儘管如此,古巴政權內部的一些派系與特朗普政府之間仍然出現了明顯的談判跡象。然而可以預見,特朗普與魯比奧不太可能接受任何協議,除非哈瓦那方面有人為此付出政治代價。
在拉丁美洲以及世界各地聲援古巴的青年與工人,可能會思考:與美國談判並作出讓步,是否比徹底失敗更為「兩害相權取其輕」? 這樣的想法在古巴社會的某些群體中確實存在,鑒於多年來的物資匱乏、犧牲與疲憊,再加上最重要的一點——工人缺乏真正民主的渠道來決定國家發展方向。
與特朗普談判或許能延長古巴政權某些派系的生存時間,但對古巴人民而言,這不會帶來任何積極結果。資本主義復辟的進一步深化、社會不平等的急劇擴大、島內新興資本利益的優先化,以及對外資的依賴,都不可能為廣大人民提供真正的出路。
唯一可行的出路,在於古巴以及整個拉丁美洲的工人階級進行獨立的組織與鬥爭,同時與美國工人的反抗以及更廣泛的國際團結相結合。
這並不意味著僅僅去捍衛一個因長期官僚退化而逐漸衰敗的政權,而是要推動一個能夠重振古巴革命真正理想與社會主義前景的計畫——一個以工人階級真正的民主權力為基礎、並將其作為建設社會主義核心要素的政治計畫。
如果古巴被擊敗、其人民被迫屈服,那將意味著美國帝國主義在爭奪西半球控制權的戰略中、以及與中國的帝國主義對峙中,取得一場極為重要的政治勝利。
他們想埋葬一個反抗的象徵
古巴作為曾經最具代表性的反抗美國帝國主義的象徵之一,特朗普與魯比奧的目標正是要對它施加一場歷史性的失敗。儘管古巴革命存在不可否認的局限,後來也遭遇挫折,但1959年的古巴革命以及資本主義在島上的廢除,曾為拉丁美洲乃至世界各地的人民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榜樣。
在世界上最大的帝國主義強權旁邊,一個小小的反叛島國曾經勇敢地走出自己的道路,打破依附型資本主義的基礎,並向世界展示了社會主義與革命的可能性,展現了一種與該地區普遍存在的貧困與不平等截然不同的未來。今天,必須重新喚醒這種精神,並將其具體化為一個社會主義綱領,以激發古巴乃至世界各地的群眾採取決定性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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