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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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冷戰帶來新一次的核危機

    77年前的今天,美國在日本長崎市中心投下了第二顆原子彈。長崎是一座人口超過25萬,但幾乎沒有任何軍事價值的日本城市。本文會談到當今日益嚴重的核災難威脅。

    Chris Gray  社會主義替代(ISA美國)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稱,目前烏軍在南部進攻的最大挑戰之一是奪回歐洲最大的核電站——扎波羅熱核電站。它有六個需要緊密監測的反應堆、一個最終排入黑海的水庫和旁邊的六個高放射性水池。雖然俄烏雙方都不想引發一場全面的核災難,但核災難的危險內生於局勢中。

    3月的一個視頻顯示,核電站的院子裡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對建築物造成了破壞;這個視頻使全世界都為之屏息。此後,俄軍佔領了核電站,並佈置了火砲陣地。烏軍在攻擊這些火砲時破壞了反應堆的外壁。聯合國核機構負責人稱,局勢已經「完全失控」。

    扎波羅熱核電站本質上是一顆有放射性的炸彈,其能量在小心翼翼平衡各因素的情況下被緩慢地釋放,這種平衡很容易被破壞。1986年和2011年的災難之後,切爾諾貝爾和福島數百平方英里的荒地清晰地展示了這種平衡遭到破壞的危險。扎波羅熱是核災難的危險的另一個例子。它證明瞭非常規的方式同樣會加劇資本主義失序時代的新冷戰。

    新的冷戰,舊的核威脅

    隨著中美冷戰重塑全球經濟、供應鍊和地緣政治,並且推高地區衝突與戰爭的風險,統治階級正在大力支持核子再武裝。在特朗普對北韓的核威脅最為嚴重時,民調顯示三分之一的美國選民對發動先發制人的核打擊持開放態度。幾十年來,美國一直在韓國助長軍國主義和民族主義,結果導致民調中有71%的韓國人支持擁核。在美國政府的默許下,日本右翼政客正在推動修憲——修改1971年制定的、明確禁止在日本部署核武器的憲法條文。

    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 (SIPRI)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項目主任溫(Wilfred Wan)指出 :「所有擁核國都在增加或升級它們的武庫,而且大多數國家都在加強核言論以及核武器在其軍事戰略中發揮的作用。這是一個非常令人擔憂的趨勢。」

    普京在鄰國的其中一個盟友,正是白羅斯的獨裁者盧卡申科。白俄羅斯與烏克蘭、波蘭和立陶宛有數百英里的邊界,一路延伸到俄羅斯飛地、俄羅斯軍事堡壘加里寧格勒的50英里以內。 6月,普京承諾允許白俄羅斯戰鬥機在俄羅斯升級,以能夠攜帶戰術核武器,並部署能運載核武器的巡航導彈。印度和巴基斯坦正在以每月兩次的頻度進行核導彈試驗、相互對抗。美國政府聲稱中國正在建造200個新的導彈發射井,擴大移動發射能力,並升級潛艇艦隊。

    核武器讓世界更安全了嗎?

    1945年後,美國製造和部署了七萬多枚核武器,其成本是同期收容無家可歸者所需的五倍。蘇聯的核武產量與美國相近。在舊冷戰的高峰,全球有84000枚核武器在役。今天,約三千枚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的核武器中絕大多數仍屬於美國和俄羅斯。

    儘管資本主義和史太林主義政權都認識到核戰爭是一場全面的全球災難,連他們自己的制度和權力也不能從中倖免,核戰爭還是差點爆發。美帝國主義的十幾位高官公開將「運氣」列為1945年後沒有爆發核戰的主要原因。而核武的存在並未有效阻止戰爭。 1973年,埃及和敘利亞襲擊了擁核的以色列,1982年,阿根廷從擁核的英國手中奪取了福克蘭群島,1999年,擁核的巴基斯坦進攻了擁核的印度佔領的克什米爾地區。

    帝國主義動用核武的危險企圖

    奧巴馬率先更新了官方的正式政策,為美國首先使用核武器提供了可能性。特朗普則更進一步,模糊化了「首先使用」的概念,並將潛在核打擊擴大到了應對無核武器國家、網絡攻擊和「生物攻擊」上——鑑於特朗普指責中國是新冠的起源地,他的這一舉動值得懷疑。在競選過程中,拜登承諾恢復奧巴馬之前的威懾政策,但在執政期間他拒絕履行承諾。

    普京緊隨其後。2020年6月,普京將蘇聯時代的核戰限制修訂得更加模糊和具條件性。在2014年吞併克里米亞、2015年威脅打擊丹麥反導軍艦,以及2022年侵烏期間,克里米亞港口被襲擊時,普京都公開威脅要使用核武。中國實際上成為了唯一一個仍官方上維持「不首先使用核武」政策的擁核國,儘管其許多新型武器系統都是為先發制人而設計的。

    2021年,當中國測試包括可以運載核武器的高超音速再入飛行器的部分軌道轟炸系統時,美國軍事分析家大為震驚。雖然這個概念並不新鮮,但它使中國可以從美國預警探測系統的範圍之外發動攻擊;美國的18艘價值20億美元的現役核導彈潛艇的職能與之類似。鑑於這些武器系統無法阻止常規核攻擊,它們只可能用來先手摧毀對手的還擊能力。

    此外,美俄都在探索「有限核打擊」的可能性,即對軍隊,而不是城市、偏遠的軍事設施使用核武器。美國正在花費數億美元對2000枚B61核彈進行現代化改造,包括增加一個刻度盤,使核爆範圍可以設定為僅覆蓋幾個街區,或者達到廣島核爆的3.3倍。這些舉措不但使核武器更「實用」,而且建立了在危險的假設之上:即在全面衝突之前某一方會中斷連環升級的循環。

    失誤的危險

    在1962年古巴導彈危機期間,美軍高層基於蘇聯沒有已經準備好的核武的錯誤假設,主張對古巴進行先發制人的打擊。但事實上,蘇聯已有100枚核武投入使用。 1983年,在冷戰最激烈的時候,一名蘇聯防空技術人員目瞪口呆地發現系統顯示蘇聯正將要遭受大規模核打擊。他沒有服從反擊的命令,決定先等待進一步確認。事後證明,他看到的是太陽耀斑,而不是核導彈。一個月後,當時任美國總統列根使用「核打擊」一詞來描述一場大規模的、突然的北約軍演時,蘇聯出動了核轟炸機,以應對「迫在眉睫」的核戰。

    即使兩個帝國主義陣營都因為核戰風險太大、無法從核戰中得利,核武器相關的扭曲邏輯也可能導向戰爭爆發。6月,普京宣佈俄羅斯核武力量進入高度戒備狀態。西方帝國主義只能猜測這意味著普京正在準備進攻,或者普京認為他即將受到攻擊。如果他認為自己即將受到攻擊,為什麼不在武器完好無損的情況下先攻擊呢?同樣,新的核武器進一步破壞了局勢的穩定。如果他認為對手可能「先發制人」消滅他的核武器,為什麼不先手打擊呢?如果有人測試了「有限核戰爭」的學說且奏效了,難道不會有更多的國家仿效嗎?

    無論是明天、下週還是下個月,烏克蘭都不太可能被核武襲擊。不過隨著世界分為以中美兩國為首的兩個敵對的帝國主義陣營,核戰的威脅越來越大,舊有的地區緊張局勢和新的代理人戰爭或將在擁有大型核電站甚至核武的地區引爆。此外,帝國主義正在開發的新一代武器旨在讓統治階級更容易接受核戰。資本主義使世界變得更加危險。

    像桑德斯和奧卡西奧-科爾特斯(AOC)這樣以社會主義者自居的左翼人士,必須停止投票支持增加軍費開支和武器計劃,並開展反戰運動。我們需要建立反對一切帝國主義的反戰運動。1960年代,大規模的反戰運動迫使美國和蘇聯開始就失控的核軍備競賽進行談判。在1980年代,反核擴散抗議活動使美帝國主義無法在歐洲自由部署核彈頭。正在興起的新冷戰的軍備競賽只會帶來破壞和絕望——我們需要一場國際的、以工人階級為中心的、反對一切帝國主義的大規模社會主義運動!

    組織起來,共同行動,為社會主義而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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