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MeToo运动:我们不要这样就算了!

陈延年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

台湾MeToo运动成为挑战父权资本主义契机,被指控的加害者遍及从蓝绿白政客到亲资工会官僚,从作家、诗人到文化掮客与艺人。从职场到校园,有各种性别和性倾向的人都出来发声,MeToo运动在生活中滋长开来,且不到一个月就有上百位受害者发声。

性暴力事件逐年攀升,2022年性侵害就有5178件,但67%被害人没通报,黑数超过2万件,而政府公布警方主动侦破的权势性侵几乎年年挂零,劳动部统计去年工作场域中有20万名劳工遭受到职场性骚扰(14万名女性,6万名男性),但面对层层权力结构,却只有3万名女性与9500名男性提出申诉。70%至80%受害者选择低调处理而不愿意申诉,因担心失去工作、二度伤害,甚至被当成是开玩笑,可见性骚扰问题在台湾是长久且广大的劳工阶级身受其害,但却因被工作场域中的权力结构因而受困其中。

MeToo运动揭露父权资本主义

在MeToo运动声浪中,群众更清楚看见父权社会里对于身体自主权的剥夺与控制,因而将性侵事件淡化。资产阶级评论员朱学恒,被揭露他借酒装疯对受害者上下其手与亲吻,然后说“你明天就会忘记了”。荣总医院面对护理师被病患性骚扰也吃案不处理,这是因为父权社会中的有权势者为了要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会犹豫践踏身体自主权。

在职场上性侵者往往借由权势而犯事,使受害者害怕如果“勇敢说不”会换来报复和不平等对待。东吴大学社会所石姓教师,被指控多次对其时还是学生的助理搂腰、性骚扰,但受害者害怕被“被冷冻、没工作、无法毕业”,故而不敢揭露事件。女星大牙害怕被前老板陈建州冷冻演艺事业,也是另一个例子;一名台电女工指控被加害者假借公务摸头发、搂腰与摸手,在受害者警告加害者要投诉台电政风处后,加害者甚至在职场上散播受害者“行为不检点”、“办公绩效不加”等谣言,对于受害者施加二次伤害。

MeToo运动也蔓延至政界。民进党中国国民党、台湾民众党、时代力量、台湾基进都被发现组织内存在被隐蔽的性压迫。其中民进党时任妇女部主任许嘉恬被质疑面对求助时吃案。事件揭露资产阶级政党内部亦充斥利用权势而发生的性侵事件,而政党官僚为了“保存党名声”也使受害者难以获公平申诉。

我们并不能信任国家机器的审判,在父权资本主义社会中,国家机器内部充斥父权意识形态——性骚扰惯犯、官僚吃案、利用其权势报复。MeToo运动中亦揭露了惩戒法院院长李伯道三度性骚扰女部属事件——司法院曾一度对其“不侦办”而吃案;另一位政商关系良好调查官在KTV对女性强吻,追求不成并利用职位侦办与逮捕。

#不要这样就算了 把MeToo带到街头

社会主义者支持学校与工会等MeToo运动与集会抗争的行动,不只是停留在社会舆论,而是在职场、校园、街头上积极宣传与抗议行动。校园需要有独立的学生组织来防范及调查性骚扰事件,并获得充足的公共资源来援助受害者。在职场工会也需要有相关部门,并要求企业为防范性侵提供资源。

我们不能信任资本主义下的法院和警察会作出公平调查,而需要群众斗争的力量施加压力,才有可能阻止吃案和不公平审判。

我们必须共同对抗问题的根源——父权资本主义制度,才能真正的“不要这样就算了”,且终结这从政府到职场上都充斥着权势性侵和对身体自主权的侵犯,并打破结构性歧视的社会制度,并建立一个团结各性别、性倾向的工人阶级共同民主监督管理的新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