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鸟 中国劳工论坛
2013年,中共官媒曾呼吁公众友善对待同性恋者、消除歧视。然而,近年中国性少数的生存空间不断收窄。LGBTQ支援中心、活动、书店、社群媒体帐号及交友应用程式,已接连遭到关闭。中共对LGBTQ权利倡议活动的「零容忍」态度,正日益扩及海外。2026年,甚至有参加泰国骄傲游行的中国性少数者回国后遭警方盘问。中共的镇压不仅针对性少数,也反映了其对一切独立社会组织的恐惧和敌视。
从历史迫害到全面收紧
毛泽东时代,同性恋者被视为「流氓」,文革期间更有人遭到批斗、羞辱和暴力迫害。1970年代后,同性恋者仍可能因「流氓罪」被捕。直到1997年流氓罪废除,同性恋行为才除罪化;2001年,同性恋才被移出中国精神疾病分类。此后,中国逐渐出现同志酒吧、网络社群和民间平权组织。然而,中共始终只容忍有限活动,并对任何可能对其控制权构成哪怕是微小挑战的事物都深感恐惧。
习近平上台后,当局进一步打压。上海骄傲节于2020年停办;2021年,多所高校LGBTQ+学生社团的微信公众号遭封禁;2023年,营运近15年的北京同志中心被迫关闭。
上海骄傲节自2009年开始举办,并于2020年宣布暂停活动。2021年,多所高校的LGBTQ+学生社团微信公众号遭到封禁。2023年,北京同志中心宣布停止营运,这个长期提供社群活动和心理健康资源的民间组织,就此结束近15年的工作。
这些组织并非以反对政府为目标,但其独立运作的性质已触碰中共红线,中共将任何不受其直接控制的事物视为「颠覆」行为。正如工人不能自由组建独立工会、学生缺乏民主组织权利,性少数也被剥夺集体维护自身权益的空间。
中国出生人口持续下降,中共除了加大压力与加强宣传传统婚姻、生育和女性的家庭责任以外,别无他法。国际研究警告,中国人口在未来十年内可能减少6,000万,这意味着劳动人口和消费者数量将减少。性少数以及拒绝传统婚育安排的人,因而更容易成为保守主义攻击的对象。但事实上,人口危机是由中共的资本主义政策所造成的:高昂的住房与育儿成本、就业不稳定、过长工时,以及女性承担的不平等家庭责任。
性少数者的存在,天然地挑战了「男婚女育、各司其职」的传统家庭模式。当政府将人口危机归咎于个人「不愿结婚生育」时,性少数者以及不愿顺从传统婚育安排的人,便成为首当其冲的攻击对象。
中共摧毁了计划经济并恢复了资本主义,从而重振并强力巩固了父权结构,以及在真正的社会主义社会中本不应存在的巨大社会与性别不平等。却试图透过宣扬传统家庭观念维持既有秩序,把社会问题转化为对个人生活方式的指责。
跨性别者一般来说因外貌、性别表达或证件资料而更难隐藏身分,面临校园霸凌、家庭排斥和就业歧视。
北京大学2017年的调查显示,约62%的受访跨性别者有激素治疗需求,但取得安全药物及医疗指导存在重大困难。另有51%希望接受性别重置手术,实际接受者却只有14.8%。
手术费用高昂,相关医疗保障不足,加上家庭反对与制度限制,使工人阶级家庭的跨性别者尤其难以获得所需治疗。
2026年的一项线上调查显示,52.1%的受访者需要在工作中隐藏身分,73.7%曾在校园遭遇负面经历,68.2%有过自伤经历。这些数字揭露了性少数以及跨性别者面对的沉重压力。
当一个人长期遭受歧视、暴力和社会排斥,又缺乏必要医疗与心理支援时,其心理困境绝不能归咎于性别认同本身,而是由于一个压迫性的体制──资本主义,为了牟利和维持「秩序」,而规定了僵化的性别角色。
团结反抗歧视与独裁
中共逐步蚕食性少数的公共空间,使许多人只能选择隐藏身分、避免公开抗争。但没有结社、集会和言论自由,性少数就难以建立持续运作的组织,更难在遭受歧视时获得集体支持。
1969年美国石墙暴动证明,性少数权利并非统治者的恩赐,而是透过群众反抗争取而来。
性少数、女性、工人和学生面对的压迫虽不尽相同,却有共同的斗争需要。右翼指责性少数破坏家庭、女性不愿生育、移工抢走工作,都是煽动分裂,并将制度危机转嫁给弱势群体的手段。
我们主张性少数有权自由建立独立组织,反对一切歧视和暴力,保障平等就业、教育及医疗权利。工人运动、女性运动与性少数运动必须相互支持,共同争取民主权利。
只有透过不受政府和财团控制的群众组织,团结反对中共独裁、资本主义剥削和父权制压迫,才能真正赢得性少数的自由与平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