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法治與冷漠的體制:群眾抗議代表著希望和同情
朱工 李湧 中國勞工論壇
2026年6月,重慶一宗虐待動物案件,引發了近年中國規模最大的動物保護抗議。
重慶男子李萌被動保志願者發現其以領養名義虐殺一窩流浪犬。志願者來到李萌所在小區,希望李萌交還奄奄一息的幼犬就醫遭到拒絕、甚至金錢敲詐,志願者報警後,當地派出所聲稱“殺狗不違法”拒絕介入。事件曝光後,大量動物保護志願者和市民自發前往其居住小區,希望救出仍然存活的動物,並要求依法懲處施虐者。
據現場目擊者描述,抗議高峰期間有數以百計市民聚集,抗議持續五天。面對群眾提出的訴求,中共地方政府調動大批警力封鎖現場、毆打和拘捕抗議者,甚至在抗議結束後,連正常的寵物聚會活動也遭警方干預和驅散。
警方拒絕介入
據志願者調查,李萌及其妻子長期假扮愛心人士,以領養名義取得貓狗,再虐待甚至虐殺牠們,拍攝影片出售牟利。志願者發現事件後曾多次報警,希望救出仍然存活的幼犬,但警方始終拒絕介入。即使涉案男子當眾虐殺幼犬,警方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真正點燃群眾怒火的,不只是案件本身的殘忍,而是警方在整個過程中的包庇態度。當志願者和居民試圖進入現場確認動物情況時,警方不僅阻止群眾,還涉嫌轉移證物、以健康幼犬冒充受虐動物欺騙現場人士。在謊言被揭穿後,警方立即暴力清場,事件由一宗虐待動物案件迅速演變成一場大規模群眾抗議。
這宗案件最令人震驚之處,並不只是有人虐待動物,而是虐待本身已經變成一門生意。涉案者並非一時衝動施虐,而是長期以“領養”名義取得貓狗,再拍攝虐待和虐殺影片,在網上出售給其他精神極其扭曲的人以牟利。殘害生命這個行為,居然被轉化成吸引流量和賺取金錢的商品。
這種現象當然非中國獨有。在資本主義制度下,只要存在市場需求,就總有人把他人的痛苦變成生意。無論是人口販運、器官摘取、色情剝削,還是販售極端暴力內容,本質上都反映同一個邏輯:當利潤凌駕於一切之上,人與動物的痛苦都可能淪為賺錢工具。
這次事件另一個值得注意的地方,是越來越多中國民眾願意公開支持動物保護,甚至願意親身參與抗議。這反映了一種值得肯定的社會變化。疫情封控期間,不少地方曾發生防疫人員未經主人同意便闖入住宅撲殺寵物,引起巨大爭議。當時許多人第一次意識到,即使只是希望保護自己的寵物,也可能遭遇國家機器暴力的干預。這些往事累積下來,使今天更多人願意站出來反對虐待動物,也更願意質疑官方對生命的冷漠態度。新型冠狀病毒以及許多其他所謂的人畜共患病,都被認為是資本主義利潤體系對動物肆無忌憚、不衛生、殘忍剝削的結果。
事件發展到最後,警方動員大批警力、封鎖道路、毆打和拘捕抗議者,甚至連之後的寵物聚會和可帶狗觀影活動也受到干預。如此高規格的鎮壓,顯然不是因為當局特別重視一名虐待動物者,而是因為它將這場抗議視為一場獨立於中共政權之外、具有政治動機的活動。
真正令中共感到不安的,不是動物保護本身,而是陌生人開始透過共同議題建立聯繫,自發組織起來,互相支援,並向政府提出共同訴求,例如要求制定反虐待動物法。從各地工人維權,到這次動物保護抗議,都反映同一件事:任何獨立於國家控制之外的集體組織能力,都會被中共視為威脅。
抗議和鬥爭
社會主義者支持群眾要求反虐待動物立法,向參與抗議群眾表現出的勇氣與善良表示欽佩。但究竟由誰來執行這類進步的法律呢?顯然,我們不能指望由中共主導的警察國家來執行這項任務。在極權專制政權下,這些訴求得以實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幾乎為零。這個政權以鐵腕控制所有媒體,只關心如何最大化社會控制,同時為富裕菁英階層謀取巨額利潤。中國的所有抗議和鬥爭——工人運動、婦女運動、動物權運動和環境保護運動——都圍繞著同一個問題:必須克服獨裁統治的障礙。在即將到來的群眾鬥爭中,一個基於獨立工會和真正社會主義的新工人運動將會興起。在未來一個真正的社會主義社會中,資本主義剝削和專制主義將被徹底消除,屆時,這般虐待動物的駭人聽聞的行為,以及戰爭、饑餓和不平等,都將成為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