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兩位東北案政治犯

2018年三月月16日 上午 11:23

主要的抗爭仍然在議會外

社會主義行動 報道

2014年數十名示威者衝擊立法會,反對大搞利益輸送的東北發展規劃,上年律政司對13名被告加刑,製造了香港新威權統治下的一批政治犯。社會主義行動訪問了案件其中兩人,郭耀昌及嚴敏華,了解一下這名抗爭者對案件和社會的看法。

記:你對案件的看法如何?

郭:我參與社會運動多年,對入獄都已有心理準備,亦很快地適應監獄生活,影響都只是我自己學音樂、和去日本聽音樂會的安排等,基本上我都慢慢地投入回工作上。

現在仍是上訴階段,法庭會否減刑,或像「雙學三子」一樣可以維持原審判刑,存在著很多未知之數,因為其實只要看清楚法官的判詞,就知道這案明顯是政治打壓。但對我們13名抗爭者來說,加刑至13個月這結果當然是十分差,因為反東北案本身是反對政府利益輸送、破壞村民家園等等,但政府卻是要懲罰我們,政府是要向公眾表達抗爭的代價是十分嚴重。

記:你對未來的公民社會有什麼看法?

郭:其實我們抗爭者就是明白到透過立法會抵抗政府的惡法並沒有作用,因為存在著分組點票和功能組別這不公平的制度。泛民常說要守著「關鍵議席」,就算守住了也是徒勞的,所以主要的抗爭仍然在議會外,動員巿民向議會內的議員施加壓力。對於3月11日的立法會補選,就正如我所說一樣,大體上我是支持泛民贏回議席,但始終依靠立法會議席是不能改變些什麼的。

記:對於現時貧富懸殊越來越劇烈,或社會普遍士氣低落,你有什麼看法?

郭:這與媒體的報導有很大的關係,現時媒體由大財團壟斷,對事件的報導並不公正,例如無線電視的偏頗報導,只集中對於抗爭者的衝擊行動上,而選擇性地忽略背後的內容和動機。

我們應該要重新反思舊制度。一直以來的抗爭都是被動的,由政府主動打擊巿民權利,然後巿民動員起來反擊,但我認為要真正改變,就更需要主動地出擊,從生活上去了解和反對現今資本主義對我們自身的束縛。

嚴敏華同樣是反東北案的政治犯,她去年8月15日被判監13個月,至2月7日暫時被保釋,等候終審法院開庭上訴。

記:你對自己案情有何看法?

嚴:現時法官立場普遍很保守,不敢抱有太大希望。控方指有人用鐵馬撞爆政府建築物,有保安受傷,因此指控我們是暴徒,要施加有阻嚇性懲罰。政府現時的目的是要製造寒蟬效應,提高抗爭者的成本。今後公民抗命的代價是以月計的監禁,不再是社會服務令。律政司的加刑,台灣的講法叫「司法追殺」,與中共對敵人的打擊手法是同一套路。

記:監倉內的生活是如何?

羅湖監獄有三個不同部分,一個叫主翼,囚禁不吸煙人士,另外有東翼及西翼,囚禁吸煙人士,其中西翼囚禁慣犯。主翼的規訓更嚴格。

監獄聲稱飲食很有營養,但食物都經過大量加熱,例如炸魚、烚菜,營養流失很多。食物每星期都一樣,不能吸引足夠營養,我瘦了7公斤。我被安排到洗衣房工作,新人要用手洗清潔職員恤衫。

監房夏天很炎熱,冬天不算很冷,但在睡覺地方試過只有2度,說話時口會噴煙。環境是嚴酷的,但習慣了就不算什麼。裡面有公家報紙看,包括大公、文匯、南早、明報、星島。但環境嘈雜,難以專心看書、看報紙。我通過無線電視看到新聞,外面的抗議對自己都算有點支持,總算窩心。

記:入獄對你生活有何影響?

現在我被老闆解僱了,在等候上訴期間只能做兼職。我經濟狀況不算困難,坐牢其實不用花錢,而政治犯支援基金每月有一萬元的經濟支援給予家人。

家人都支持自己,但都很擔心我。我現在於大角咀和丈夫居住。他是非洲多哥人,他說他的國家與大陸一樣也陷於獨裁,總統由兒子繼承,最近出現反政府暴動。因此我不用說太多他也明白我在做什麼。但始終也是家人,他不想我輕舉妄動而令人擔心。

問到敏華對港人有什麼寄語,她說到:「不要問別人可以付出多少,問問自己可以付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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